沈飞换了个白大褂，推门走进了诊室。

诊室椅子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色夹克，戴眼镜，面相斯文，手里拿着一张CT片。

“你好，我是沈飞。”

男人站起来，伸出手。“沈医生你好，我姓陈，陈建国。”——又一个建国，沈飞心里吐槽，这名字实在是太具有年代特色了，全国没有一百万也有八十万——“朋友说你中医看得好，我腰疼了大半年，医院说是腰椎间盘突出，做了理疗也不见好，想让你帮我看看。”

沈飞接过了CT片，举到灯箱前看了一下，借助系统长久以来熏陶，咳咳，应该是系统占了大多数的功劳，发现确实是腰4/5椎间盘突出，程度不重，不至于疼大半年。

【叮！我说是我的功劳吧！下次吹牛前还是以我为主！】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再说了，我好也就是你好，别再叽叽歪歪的了！】

他把片子取下来，示意陈建国坐回椅子上，然后开始切脉。

手指搭上去的第一秒，沈飞的瞳孔一缩。

脉象——弦，紧，而且尺脉沉伏，肾气亏虚。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沈飞余光看到陈建国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道非常细微的划痕，已经结了痂，但很新鲜，不超过四十八小时。

再往下看——陈建国的袖口，深色夹克袖口的内侧，有一点很淡的暗红色痕迹。不是血迹，更像是什么液体干涸之后的残留。但沈飞现在的眼睛经过系统加持，能分辨出那种颜色——是陈旧血渍洗涤后剩下的痕迹。

他不动声色，松开脉枕。

“陈先生，你这个腰疼，不完全是腰椎间盘的问题。”沈飞的声音很平，甚至带着一点随意的闲聊腔调，“你长期伏案工作吧？颈椎也不太好。我给你开个方子，调理肝肾，配合针灸，应该能缓解。不过我有个习惯，针灸之前要先问几个生活习惯的问题，你别嫌烦。”

“不烦不烦，你问。”

“你做什么工作的？”

“做医疗器械销售的。”陈建国说得很自然，“经常开车跑长途，腰就不行了。”

沈飞点点头，拿起笔开方子，嘴上不停：“医疗器械销售？那挺辛苦的吧。经常跑医院？”

“对，省城的医院基本都跑遍了。”

“最近有没有跑过殡仪馆或者法医鉴定中心？”

空气安静了零点五秒。

陈建国笑得有点勉强。“沈医生你说笑了，我跑那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