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党羽肃清,朝堂风起

沈清菀跪在丹墀之下,双手交叠置于膝前,脊背挺直。她未抬头,却能感知满殿群臣的呼吸骤然收紧。铜牌已被内侍呈上御前,正静静躺在紫檀托盘里,火光映着那道弯月形划痕,像一道陈年旧伤。

片刻后,殿外传来沉稳步声。太后到了。

她穿一身深青织金凤纹长裙,发髻端正,珠翠不乱,面上无怒也无惧,只淡淡扫了沈清菀一眼,便径直走向侧座。皇帝未命她落座,她便站着,手扶椅背,姿态依旧端庄。

“你有何话说?”皇帝盯着她,声音低而冷。

太后缓缓开口:“臣妾不知何事惊动圣驾。若为十六年前宜春宫大火,早有定论——失火之责在当值太监疏忽,先妃不幸罹难,朕亦曾下旨追封抚恤。今日重提旧案,莫非有人欲翻覆已定之局?”

她语速平稳,字字清晰,仿佛不是受审,而是训诫。

沈清菀终于抬眼。她看着太后,目光不闪不避。那一瞬,她想起昨夜回溯所见:火光中立于廊下的黑影,肩略前倾,步幅不大却极稳——正是眼前这副仪态。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叩地一下,以示继续陈情。

皇帝挥手:“让她说。”

沈清菀从袖中取出第二份物证——一页残卷,边缘焦黄,是昨夜从内务府旧档中寻出的永昌三年值守名册抄本。她朗声道:“此册原存三份,今仅余其一。臣女查档时发现,当年持有同类铜牌者共七人,除李公公外,其余六人均于三年内贬谪边地或暴病身亡。其中三人死状异常,医案缺失,尸身未经查验即火化。”

她顿了顿,视线掠过兵部右侍郎徐崇之所在位置:“更蹊跷的是,这些人皆曾隶属内廷‘玄影司’,该司已于永昌五年裁撤,档案封存,不得私阅。”

徐崇之猛地低头,右手不自觉地往袖口缩去。那一截暗红绳结,已在刚才被沈清菀看得真切。

萧景珩立于东首,袍角微动。他不动声色地朝身后一名东宫属官递了个眼神,那人悄然退下。

太后冷笑一声:“荒唐。一个庶民女子,竟能擅闯内务府禁档?你手中所谓‘证据’,不过伪造拼凑,意图构陷尊长,扰乱朝纲!景珩!”她突然转向太子,“你身为储君,纵容此等妄举,是想动摇国本不成?”

萧景珩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母后息怒。儿臣亦觉此事重大,不敢轻信。然证据既出,便当彻查到底。若真有冤屈,自应昭雪;若有诬告,亦当依法惩处。请父皇准刑部立案,调取全部相关卷宗,逐一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