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去公社卫生院!!!”
天刚蒙蒙亮,小河村口,一辆驴车就停在那里。
穿着夹袄的迟昼双手抱膝蹲坐在驴车上,双眼紧紧盯着正要翻身上车的温霁:“温队长,我没病!”
昨天晚上他以为自己就要得手,却没想到平日里稳重可靠的温队长在感情方面却是白纸一张。
纵使被挑逗得身上滚烫,意识模糊,但其实一句关键的话也没听懂,只听懂一句话,那就是他说他也病了!
一听这话可不得了,温霁非要今天一早就去镇上卫生院给他看病。
“小青年,得了病就要去治,一直这样耽误着耽误着,小病也成大病了。”驾着驴车头发花白的精瘦老头手下一挥鞭,车辙带着车轮吱呀吱呀地滚动起来。
“大爷,我就没病,看什么病啊!”迟昼哼了一声,凑过身用额头死死抵住温霁的肩膀抱怨着:
“温队长,你说你怕自己要病死了,都不想着去村里大队卫生室看病,我一说我得病了,你就偏偏要带着我去县里看,你说,你是不是对我有别样的企图?”
迟昼略带调侃的声音落在温霁的耳朵里,让他顿时心跳一滞。
在他过去有限的经验里面,送生病的同志去县里看医生,送思乡的知青和家人打电话,这些都是他谋取人心,提高他在小河村声誉的手段。
确实有的人认为他别有用心,在他背后会说些闲言碎语,但温霁毫不在意,只是今天这一次,他绝对是出于真心,他发誓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从迟昼这边得到什么。
“我没有企图,只是希望迟知青年纪轻轻,最好还是对身体更上心一些,这样才能更好的为小河村做贡献。”
温霁满嘴都是冠冕堂皇的场面话,但他缩着身体,眼睛微微眯着看向路边,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温队长真是每时每刻都想着集体,我应该向温队长学习。”迟昼轻笑一声,将温霁的脑袋靠到了自己的肩上:
“温队长,既然现在驴车上就咱们两个人,那我就得为您做贡献,昨天前天你都没睡好吧,在我肩上靠着睡一会儿,等到了我喊你。”
温霁感受到迟昼落在他腰间的手,想要坐起来,却被迟昼看准时机,双手一揽,温霁的整个人便被塞到迟昼的怀里。
“迟知青,会被人看见的……”温霁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角,他的耳根赤红,后背绷得紧紧的。
迟昼将温霁搂的更紧:“温队长,早上天冷,咱俩搂在一起取个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还仰头问向前面赶车的老大爷:“大爷,你看温队长好心带我去县城看病,我是不是得回报温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