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军机不可误,吃完立刻出发!哪怕咬碎牙,也不能排在任何人后面!”“诺!”副将抱拳退下,匆匆去催促进军。
另一边,公孙瓒得到的消息同样让他心头剧震。
他原本计划好生吃完早饭,再去袁绍帐中磨嘴皮子,逼着那位四世三公的老好人赶紧出兵。
现在看来,纯属多余。
吕布早已将棋局布好,根本不需要旁人操心。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公孙瓒盯着前方尘土飞扬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虎牢关破得如此干脆利落,哪是什么运气?分明是硬实力碾压。
“我白马义从岂能输于他那群草原狼?”他当即下令全军进食,餐毕即刻开拔。
之前的头功全被吕布抢了去,这次若是再慢半拍,等进了洛阳城,怕是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他甚至敢断言,单凭吕布一人之力,也能撕开洛阳的防线。
中军大帐内,鼾声如雷。
袁绍裹在被子里睡得正香,耳边却传来一阵急促且带着几分慌乱的叫喊声。
“主公!快醒醒!出大事了!”“谁敢扰我清梦……”袁绍眉头紧锁,声音里满是起床气的暴躁。
吵声越来越大,直到掀开帐帘,一张焦急的脸凑到眼前。
是逢纪。
“元图?”袁绍揉着惺忪睡眼,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大清早的,你鬼叫什么?”若是心腹之人此刻扰他美梦,早就被拖出去杖责了。
逢纪脸色苍白,语速极快:“主公,吕布撤军了!”“什么?跑了?!”这一瞬间,袁绍浑身的睡意消散殆尽。
他甚至顾不上穿鞋,赤脚跳下床榻,一把死死攥住逢纪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骨节发白。
别人跑了无所谓,吕布绝不能走。
现在的联军,全靠这个年轻人撑着门面一路高歌猛进。
他就是这支军队的定海神针。
若真被他溜了,士气必崩,全盘皆输。
“主公息怒,听属下细说。”逢纪拼命稳住身形,急切解释:
“并非溃逃,而是直扑洛阳去了!”指骨被捏得咯吱作响,逢纪没吭声,硬是把后半截话吐了出来。
袁绍一听只是去了洛阳,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半分。
“元图,一大早吓死个人。”他揉着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吕布那小子怎么又自作主张?”在他心里,这头猛虎立功太多次,尾巴翘得有些高。
连行军调度都敢自己拿主意,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盟主?
逢纪太清楚袁绍吃哪一套。
他立刻递过台阶:“吕将军刚派人来过信,说是陛下危在旦夕,心急如焚才敢擅自发兵。
他还盼着主公醒来,能尽快跟进洛阳。”“哼,倒是个忠臣良将。”袁绍脑袋还昏沉得像灌了铅。
昨晚的酒局喝得太疯,此刻眼前还在冒金星。
可即便如此,他也忍不住调侃一句:“昨夜跟我喝得烂醉如泥,今儿个居然起得比鸡还早!”逢纪垂着眼帘,声音压低了几分:“以属下看,吕将军未必真有多忠心汉室,他只是急着给丁原 。”“ ?”袁绍眉头微挑。
“没错。”逢纪语气笃定,“丁原死于董卓之手,这份提携之恩,吕布记在心里。
他性子烈,重情义,现在去洛阳杀董贼,合情合理。”这些话,逢纪早就琢磨透了。
他看人很准。
吕布这人,野心藏不住,绝不是甘居人下之辈。
如今洛阳就在跟前。
谁第一个踏进去救驾,这泼天的大功就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