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醒来的时候。

第一感觉是冷。

不是地下空间那种阴冷。

而是一种从身体内部散出来的冷。

像刚跑完一场极限训练，气血消耗干净以后，身体本能的虚弱。

他睁开眼。

最先看到的是韩卓。

“醒了？”

韩卓坐在旁边，眼睛下面有明显黑眼圈。

李超愣了一下。

“你守了多久？”

“没多久。”

韩卓移开视线。

“三个小时。”

李超：“……”

“你这叫没多久？”

“对武者来说。”

“滚。”

韩卓笑了一下。

这才像平时那个韩卓。

嘴硬。

但人是真的在。

李超撑着坐起来。

下一秒。

右肩传来疼痛。

他皱了皱眉。

“别动。”

医疗人员走过来。

“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很奇怪。”

李超看向他。

“哪里奇怪？”

“正常来说。”

“你进入那个空间以后，武契应该出现严重紊乱。”

“甚至可能永久损伤。”

“但你的武契……”

医疗人员停顿。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像自己恢复了。”

李超低头看向胸口。

两道武纹依旧存在。

没有变化。

可是那道新增的印记。

还在。

他看了一眼。

零号权限浮现。

【未知规则印记】

【状态：稳定】

【不可解析】

【不可删除】

还是一样。

以前看到“不可删除”。

他的第一反应一定是研究。

为什么删不了。

有没有办法删。

有没有隐藏条件。

但现在。

他没有。

因为他突然觉得。

这东西存在。

可能不是坏事。

……

“十二个人呢？”

李超问。

韩卓表情变了一下。

“都活着。”

这句话让李超松了一口气。

“状态？”

“还在恢复。”

韩卓说道：

“他们的身体没问题。”

“只是武契被抽离太久。”

“需要时间重新稳定。”

李超点头。

这和他猜测的一样。

那个东西不是想杀人。

至少最开始不是。

它只是……

不知道怎么理解人类。

所以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收集。

复制。

保存。

“陈默呢？”

“醒了。”

“在哪？”

“隔离区。”

韩卓顿了一下。

“他不太稳定。”

李超沉默。

陈默和那些人不同。

他不是单纯被保存。

而是和那个未知结构融合了七个月。

现在脱离。

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地下大厅。

临时指挥区域。

邵文正在看数据。

看到李超过来。

第一句话就是：

“你不应该这么做。”

李超停住。

“知道。”

“知道还做？”

“因为没人做。”

邵文看着他。

没有继续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