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祭酒有命,岂有不从

张书从学堂里出来时,身影被不少刚下课的学生与夫子瞧见了。

他们眼中带着疑惑,似乎不解她为何会从讲学的地方走出。

张书面色如常地向前走去,将那些目光尽数抛在身后。她对朝自己行礼的学生微微颔首,头也不回地拿着书,径直朝吕祭酒的公廨赶去。

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虽不及先前那般倾盆,却也一直未停。

她撑着伞走到吕祭酒所在的小院前,脚步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番思绪,这才继续向前。

吕祭酒公房的门虚掩着,一股药香隐隐飘出。

吕祭酒正端着药碗,见张书敲门进来,他朝她微微一笑,嗓音好像比半个时辰前更沙哑了几分:“多谢张小友为老夫解围。”

这喑哑的声音,加上满室药气,又被他抢先一道谢,这一套连环招下来,将张书原先预备的话堵在了口中。

她把手中的《大昭刑统》轻轻放在桌上,无奈笑道:“祭酒,您这是何意呢?”

吕祭酒捋了捋胡须,神色坦然:“小友这话怎么说?老夫确实是嗓子突发不适,才想着请你暂代一时,咳咳······”

说罢,他又低低咳嗽了几声。

可见惯了张知节的表演,吕祭酒此番演技在张书眼里实在是有些拙劣了。

她也不急,只抱臂静静瞧着,目光里透出“您继续”的意味。

吕祭酒的咳嗽声便有些尴尬地停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待开口,却被门外一道由远及近、饱含怒气的声音骤然打断。

“祭酒!怎么回事!?我怎听说今日是张书在讲律学?这成何体统?她······”

郑司业大步踏入房中,一眼就看见立在屋中的张书,话音顿止,脸色更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