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张知节睁眼时,惊讶地发现窗外天色已大亮,他这一觉竟然睡了快十个小时。

他从床上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连日来的酸痛竟缓解了不少。

难道他好了?

“阿嚏——”

一个喷嚏把刚冒头的喜悦又压了回去。

好吧,看来是好些了,但还没全好。

洗漱完推开门,他意外地看见巧笑正坐在张书房门前的廊椅上,见他出来,巧笑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老爷,这是小姐吩咐我给您的。”

她递来一个精致的小瓷盒。

张知节认得这盒子,是他陪张书去青囊医馆买的“玉容霜”。

青囊医馆不单看病抓药,也卖些含药效的胭脂水粉、润肤膏脂。

张书不买胭脂,却常买面霜,这小小一盒玉容霜就要三两银子,上月医馆做“买三送一”的活动,张书便买了三盒玉容霜,得了一盒赠品“玉华膏”。

玉容霜是她自己用的,玉华膏则给了张知节。

张知节已经很知足了,毕竟玉华膏若是对外售卖,一盒也要一两银子,他平日用的就是这个。

没想到今天,张书竟舍得把玉容霜拿给他用。

尤其当张知节打开盒子,发现里头是全新的一整盒,半点没用过,而且这是张书上月才新买的,绝不是临期货。

他压下心口的感动,问:“小姐还交代什么了吗?”

比如,让他省着点用之类的话。

巧笑摇头道:“小姐没多说,就让我把这个给您。”

张知节点了点头,又问:“小姐出门了?”

“去国子监了,说要看书。”

巧笑声音低了低,显得有些没精神。

国子监不许闲人随意进出,张书便没让她跟着,只叫老马驾车送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