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儿走到粮草堆旁,蹲下身,指尖轻轻沾了一点地上的毒液,放在鼻尖闻了闻,神色愈发凝重:“这是‘七日醉’,无色无味,毒性猛烈,人一旦误食,七日之内便会毒发身亡,无药可解。还好我们发现得及时,否则,整个军营都要毁在这毒药手里。”
她缓缓转头,眼神冰冷地看向被绑在地上的朱美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朱美龙,不用装了,是朱末和玄中子派你们来的,对不对?”
朱美龙冷哼一声,别过脸,依旧不肯开口,嘴角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没想到,赵红儿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计谋。可一旁的毒手郎君却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往下滴。他知道,“七日醉”是玄中子的独门毒药,一旦招供,玄中子必定会灭他满门,但若是不招,此刻就会身首异处。
犹豫了片刻,求生的欲望最终战胜了恐惧,毒手郎君颤抖着开口,声音断断续续:“是……是玄道长和朱王爷派我们来的……他们让我们……在粮草和水源里下毒,再伪造通敌书信,嫁祸给蓝顶天,说他通敌叛国……好……好借皇上的手,除掉他,然后趁机谋反……”
“果然是他们!”江伟龙眼中闪过滔天怒色,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这两个逆贼,竟敢勾结外人,谋害将士,意图谋反!看来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将朱末勾结满人的证据呈给皇上,让皇上严惩这逆贼!”
赵红儿缓缓点头,神色严肃:“没错。但朱末在朝中经营多年,势力庞大,党羽众多,我们必须小心行事,不能打草惊蛇。江大哥,你先将朱美龙、毒手郎君等人关入地牢,严加看管,派重兵把守,绝对不能让他们自杀,更不能让外人趁机灭口。我现在就写一封信,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将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皇上,同时附上他们勾结满人的证据,请求皇上定夺。”
江伟龙和蓝顶天齐声应道:“好!”
深夜子时,王府密室之内,烛火摇曳,燃得只剩下半截灯芯,灯油顺着灯芯缓缓滴落,在案几上积成一个小小的油洼,映着跳动的烛火,显得格外诡异。玄中子独自一人立在烛火旁,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慌乱,他的影子被烛火拉得又细又长,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像一道随时会扑下来的鬼影,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指尖反复摩挲着胸前那枚刻着“玄”字的玉佩,玉佩被磨得发烫,可他掌心的冷汗却始终擦不干净,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派去军营下毒的人,到现在还没回来,他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喘不过气来。
“皇上……怕是早察觉到了……”玄中子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恐惧。朱末的野心藏了这么多年,从前还能借着“皇叔”的身份掩人耳目,小心翼翼地布局,可近来却越来越急躁,勾结满人,暗害朝中忠良,动作越来越大胆,越来越张扬。
皇上就算再念及手足之情,再宽厚仁慈,也不可能对这些异动毫无察觉。更何况,还有赵红儿那个丫头,一直死死盯着他们,四处搜集他们勾结满人的证据,一旦那些重罪证被呈到皇上面前,他与朱末,便会万劫不复,株连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