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血的代价?”朱美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粗犷刺耳,带着极致的狂妄与不屑,在寂静的山谷间反复回荡,震得树叶簌簌飘落,“你以为郭天城和聂海胜,还能来救你们吗?实话告诉你,他们此刻早已自身难保,说不定,早就成了我天龙庄弟子刀下的孤魂野鬼了!”
“你胡说!”聂娟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瞬间被泪水灌满,豆大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与绝望,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剑,就要朝着朱美龙冲过去,眼神里满是决绝:“我要杀了你这个骗子!你敢诅咒我爹娘,我跟你同归于尽!”
“聂姑娘,不可冲动!”蓝顶天反应极快,一把死死拉住她的胳膊,猛地将她拽回身后,语气急切而坚定,眼底满是焦灼,“朱美龙人多势众,我们两人早已体力透支、内力耗尽,此刻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白白送命!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找到伯父伯母,才能揭穿朱美龙的阴谋,你清醒一点!”
聂娟被蓝顶天死死拽着,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她看着蓝顶天严肃焦灼的眼神,又望向眼前密密麻麻、杀气腾腾的天龙庄弟子,心中的怒火渐渐被理智压了下去。她清楚,蓝顶天说得没错,此刻硬拼,只会让自己白白送死,可一想到父母可能遭遇的不测,她的心就像被刀割般剧痛,泪水落得更凶了。
朱美龙见两人迟迟不肯束手就擒,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与狠厉,猛地抬手,朝着身后的天龙庄弟子厉声高喊:“给我上!谁能斩下蓝顶天和聂娟的头颅,赏黄金百两,直接升为天龙庄分舵主!本庄主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天龙庄的弟子们听到“黄金百两”和“分舵主”的奖励,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原本就凶狠的眼神变得愈发狂热,脸上满是贪婪与嗜血。他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齐声嘶吼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如潮水般朝着蓝顶天与聂娟扑来,长刀劈砍、长矛直刺、短剑突袭,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杀意,风声呼啸,气势骇人。
“小心!”蓝顶天大喝一声,侧身护着聂娟快速后退数步,堪堪避开最先冲上来的三名弟子的围攻。紧接着,他握紧手中短剑,身形一闪,主动迎了上去,剑影翻飞间,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他的剑法虽不及聂海胜那般炉火纯青,却也招招狠辣、快准狠,每一剑都直取敌人要害,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绝技。
聂娟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握紧手中的短剑,与蓝顶天背靠背站定,形成一道紧密的防御防线。她知道自己武功低微,远不及天龙庄的弟子,可此刻,为了活下去,为了能找到父母,她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她紧盯着眼前的敌人,屏气凝神,仔细观察着他们的招式破绽,伺机反击。
可天龙庄的弟子实在太多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同源源不断的潮水,根本不给两人喘息的机会。蓝顶天与聂娟配合默契,左挡右杀,可终究难敌四手,渐渐被敌人团团围住,陷入了绝境。山间回荡着兵器碰撞的“叮叮当当”声、弟子们的喝骂声、惨叫声,还有短剑入肉的“噗嗤”声,一片混乱,杀气冲天。
蓝顶天一剑刺穿一名天龙庄弟子的胸膛,那弟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软软倒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泥土。他刚想拔出短剑,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凌厉的恶风——一名手持长刀的弟子,趁着他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间隙,挥着长刀,朝着他的后心狠狠劈来!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破空之声,显然是想一击致命。
聂娟眼疾手快,瞬间察觉到了身后的致命危机,来不及多想,猛地转过身,挥剑迎了上去!“当——”一声巨响,短剑与长刀重重相撞,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剑身传遍聂娟全身,她的手臂瞬间发麻,虎口隐隐开裂,手中的短剑险些脱手飞出,身体也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
蓝顶天察觉到身后的变故,心中一惊,猛地转身,看到聂娟为自己挡下了致命一击,眼底瞬间涌起浓浓的感激与愧疚。他趁着那名持刀弟子招式用老、来不及收招的间隙,身形一闪,短剑精准刺向对方的脖颈,“噗嗤”一声,鲜血喷溅,那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倒了下去。“多谢聂姑娘!”蓝顶天急促地喊了一声,来不及多言,又挥剑迎向了冲上来的敌人。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历史竟会重演——如同数月前断魂崖下的那一幕,就在他刚刚解决掉身前的敌人,身形暴露、毫无防备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树林中疾驰而出,速度快如闪电,身形鬼魅,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具体动作,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那黑影手中握着一把泛着幽绿寒光的短剑,剑身上隐隐萦绕着诡异的黑气,显然喂有剧毒。他出手凌厉狠绝,招招致命,不过瞬息之间,便挥剑击退了围在二人身边的数名天龙庄弟子。那些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便已惨叫着倒在地上,伤口处渗出的血液竟是诡异的黑色,顺着地面蔓延,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显然是中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小主,
来者全身笼罩在玄色衣袍之中,从头到脚严严实实,脸上戴着一张漆黑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情绪,让人看不清任何面容,也猜不出身份。可仅仅是看了对方几招,蓝顶天的身体便猛地僵住了——那招式的弧度、出剑的节奏,甚至是每一个细微的换气动作,都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刻入骨髓的熟悉感。
不过片刻,他便已然确定,眼前这个神秘的黑影,就是他寻找了整整三年、日思夜想的母亲——红花毒母!
积压了十几年的思念、委屈、不解,瞬间冲破了所有的防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在心中汹涌澎湃。蓝顶天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疯狂滑落,滴在手中的短剑上,晕开小小的水渍。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黑影,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哽咽与痛苦,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娘!是你对不对?我知道是你!这些年,你到底去哪里了?是孩儿哪里不乖,哪里不好?为什么?你要这么狠心抛弃我!”
他的嘶吼在漫天金铁交鸣中撕开一道裂口,凄厉得像被生生折断翅膀的孤雁,裹着翻涌的委屈与蚀骨的不解,撞在嶙峋的山石上,碎成一片哽咽。这些年,他像疯魔般踏遍五湖四海,只为寻得母亲的踪迹,无数个深夜,母亲离去的背影在脑海里反复盘旋,每一次猜测都像一把钝刀,在心上割出密密麻麻的伤口,疼得他几乎窒息。如今,那朝思暮想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他所有的隐忍与克制,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砸在冰冷的剑刃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黑衣人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眸子落在蓝顶天身上,那眼底深处,竟极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涟漪——有藏不住的愧疚,有难以掩饰的心疼,更有一层深不见底的无奈,像被厚重寒冰包裹的火星,稍纵即逝。瞬刻间,所有情绪尽数敛去,眸子重归冰封,没有一句言语,甚至没有多余的停留,只是深深地看了蓝顶天一眼,那一眼,似有千言万语,却又终究化作决绝,转身的瞬间,长剑再度出鞘,寒光暴涨,朝着围上来的天龙庄弟子狠刺而去,招招致命,没有半分留情。
“付出血的代价?”朱美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粗犷刺耳,带着极致的狂妄与不屑,在寂静的山谷间反复回荡,震得树叶簌簌飘落,“你以为郭天城和聂海胜,还能来救你们吗?实话告诉你,他们此刻早已自身难保,说不定,早就成了我天龙庄弟子刀下的孤魂野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