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任指尖抚过铜笛,吹去笛孔间的浮尘,苍老的嗓音里裹着几分沉郁,却字字清晰如铁:“若不是你当年揣着半张密图拼死出走,朱美龙那奸贼,早就让《宝藏遗书》现世了!那《血魂大法》需以活人精血为引,一旦大成,整个江湖都得变成人间炼狱!”
他猛地转头看向蓝任强,浑浊的眼中翻涌着难掩的敬佩:“你隐姓埋名这些年,忍下骂名,扛下所有,这份担当,老夫自愧不如!”
蓝任强缓缓摇头,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笛身,语气平淡却藏着千钧重量:“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当年若不是你拼死断后,我根本走不出雪花教总坛。倒是委屈了你,被朱美龙污蔑成叛徒,只能在这深山里苟活半生。”
暮色渐浓,两人话语间的兄弟温情,比山间的暮色还要醇厚。可下一秒,一道阴恻恻的冷笑突然从身后炸响,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暖意,刺骨的寒意直逼骨髓。
“好一出感天动地的兄弟情啊!”
金骨老儿一袭玄色劲装,腰间那柄白骨剑泛着森寒的冷光,格外刺眼。他身形瘦小如猴,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鸷,三角眼眯成一条细缝,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像毒蛇吐信,贪婪与挑衅几乎要溢出来。
“蓝任强,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假仁假义!”他嗤笑一声,声音尖细刺耳,“《宝藏遗书》里哪只有雪花教的宝藏?那可是老教主毕生的武学精要!你偏说得冠冕堂皇,好像自己是什么济世救人的圣人似的!”
蓝任强猛地转身,眉头拧成一团,手中铜笛瞬间握紧,指节泛白,语气冷得像冰:“金骨老儿,你当年背叛雪花教,另立鲜花谷,亲手害死多少同门?如今还敢在我面前搬弄是非!《宝藏遗书》是克制《血魂大法》的关键,是雪花教的根基,绝不是你争名夺利的工具!”
“争名夺利又如何?”金骨老儿冷笑出声,脚步缓缓向前,每一步都踩得人心头发紧,“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谁能拿到密图,谁就能号令天下!江伟龙已死,郭芳那丫头守着半张密图苟延残喘,你手中这半张,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来,免得我动手,让你死无全尸!”
话音未落,蓝天任已然上前一步,手中铜笛横在胸前,周身气场陡然凌厉,花甲之年的身躯依旧腰杆挺直,半点不显老态:“金骨老儿,你想动蓝大侠,先踏过老夫的尸体!”
铜笛在他手中轻轻一转,划出一道凌厉的劲风,带着破空之声,气势逼人。
金骨老儿瞥了他一眼,满脸不屑地嗤笑:“就凭你这把老骨头?当年在雪花教总坛,你连我三招都接不住,如今躲在山里苟活这么多年,也敢出来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