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鱼连忙起身,伸手想去碰他冰凉的手,却被云珩轻轻避开。
“我身上冷,别冰到你。”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连日冒雨外出的疲惫,却依旧把所有能给的温暖都往她这边推。
山洞里的火堆噼啪轻响,映得楠鱼脸颊微微发烫。
她低头看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指尖轻轻覆上去,心里又酸又软。
这半个多月,若不是云珩,她根本熬不过这场能吞掉山林的暴雨。
他把最干燥的兽皮都铺在她身下,把所有储存的食物、果子都先紧着她吃,自己则常常饿着肚子,顶着狂风暴雨出去寻食,好几次她都在洞口听见远处凶兽的嘶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再也回不来。
“云珩,”楠鱼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你不用总顾着我,你也吃。”
云珩蹲在火堆旁,侧脸被火光映得柔和,他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语气放得更轻:“我没事,你和崽崽好好的就好。”
他现在只能拼尽全力护着她,在墨青他们找到之前,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半分危险。
这也是为为什么兽世,一个雌性要多找几个雄性得原因。
而此刻,山洞外遥远的山林深处,三道快如闪电的兽影正冲破雨幕,不顾一切地往这边狂奔。
墨青的黑蟒兽影一马当先,血脉里的牵绊越来越清晰,几乎要融进骨血里。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他的小雌性,他的崽,就在前方,就在东南方的尽头,安安稳稳地等着他。
狂风刮过他墨玉般的蛇身,暴雨砸在他坚硬的身体上,所有的疲惫、伤痛、焦灼,在这一刻全都被狂喜碾碎。
近了,更近了。
他的楠鱼,他的崽,他终于要找到了。
金战和白霄紧随其后,兽瞳里都燃着近乎疯狂的期待。半个月的疯寻、半个月的煎熬、半个月的悲愤与不安,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最后的冲刺。
是真的。
不是幻觉,不是错觉。
他喉间滚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哑嘶吼,那是属于顶级凶兽失而复得的狂喜,亦是后怕到战栗的宣泄。
金战与白霄同时顿步,兽形轮廓在身后隐隐浮现,利爪抠进泥土,不敢惊扰前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