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珩眸色骤然一缩。
她果然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楠鱼迎着他骤然锐利起来的目光,不退反进,微微抬下巴:
“我楠鱼可以吃苦,可以靠自己,可以慢慢熬,但我绝不会拿自己去换。”
“空间兽皮袋我可以不要,你这个人……我也不想沾。”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所以我确定,非常确定。”
“空间袋的事,就当我从没问过。”
“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日子,我们两不相干。”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没有一丝犹豫。
开什么玩笑。
她要空间兽皮袋,本来就是为了藏好自己真正的空间,方便以后舒舒服服过日子,不是为了把自己搭进一场看不清底的算计里。
就算没有云珩做的空间袋又怎么样?
她有墨青他们,她照样能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至于云珩——
呵呵。
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吧。
她的兽世生活,才不要被这么一个心思深沉、一眼就看穿她秘密的巫师搅得天翻地覆。
云珩僵在原地,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
风卷着草木气息吹过,却吹不散他眼底骤然凝结的寒意。
他是兽世大陆最稀有的巫师,地位尊贵,能力诡异,走到哪里不是被众星捧月般供奉?
雄性敬畏,雌性讨好,就连各大强部落的首领,都要对他和颜悦色,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主动低头,主动开口,甚至愿意放下身段去换一个和她靠近的机会。
可她倒好。
拒绝得干脆利落,推开得毫不留情,连一丝一毫的余地都不肯留。
“两不相干?”
他低低重复这四个字,嗓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令人心惊的偏执。
不可能。
这世上,还没有他云珩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更没有一个雌性,能在勾起他全部兴趣后,还能全身而退。
楠鱼。
你藏得越深,躲得越远,拒绝得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