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鱼站在空地上,看着金猞部落的房子一天一个样,石墙越垒越高,木梁架得整整齐齐,连通风采光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惊叹。
从前在部落里,大家挤在阴冷潮湿的山洞里,遮风避雨都勉强,可现在,不过短短几日,一座座结实又暖和的屋子拔地而起,每一处都透着安稳。
楠鱼指尖轻轻拂过粗糙却坚实的石墙,微凉的触感从指尖一路传到心底。
她不过是随口点拨了几句筑墙的法子、规划了一下地基,这群还在山洞里摸爬滚打的兽人,就从的硬生生从旧石器时代,一脚跨进了新石器时代。
从穴居到定居,从漂泊到安稳,这一步,她轻飘飘一句话就给推了过去。
楠鱼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又轻轻叹了口气。
她这算不算是,亲手推着一个部落,往前狂奔了上千年?
那些本该在漫长岁月里慢慢摸索、慢慢沉淀的时代,被她一眼跳过,省去了无数黑暗与摸索,可也少了那些本该属于他们的、一步步走出来的印记。
省去的是苦难,还是本该刻在骨血里的智慧?
跳过的是蛮荒,还是必不可少的成长?
她不知道。
楠鱼收回手,望向远方渐渐成型的屋舍,眼底轻轻一软。
好不好,哪有那么多标准答案。
至少此刻,他们不用再蜷缩在阴冷潮湿的山洞里,不用再时刻担心风雨和野兽。
能让他们有个遮风挡雨的家,能让他们活得安稳一点,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楠鱼还在望着远处出神,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楠楠——”
是金战。
今天她来到山谷外面,并没有让墨青和白霄跟着。
他们也在山谷内开始动工,准备盖属于他们的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