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调整了下头顶的帽子,坐得笔直。
牧桉见状,不由也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它的发言。
“你很怕我?”
牧桉莫名觉得这道声音有些耳熟,看着面前这个戴着丑帽子的胖球,他点了点头,头上的水珠溅落到衣服上,晕开浅淡的水花。
“是的。”
何刊听懂了牧桉的语言,心里滑过一丝奇妙的感觉。
像是在这一瞬间,自己才算真正和牧桉建立了联系。
它追问道,“为什么?”
牧桉如实告知,指着它光滑的身体,又指了指自己,“你没有五官,看起来很恐怖。”
“这只是生物构造不同导致的,我并不恐怖,相反,我们这种圆润平整的长相才更为漂亮。”何刊声音冷淡地解释道。
可牧桉还是摇了摇头,“你没有五官,我就没办法识别你当下的情绪,我无法判断待在你身边是否危险。”
何刊闻言,沉思了片刻,“在我身边,你永远安全。”
他注意力落到了牧桉湿润的头发上,伸出了圆圆的果冻手,“过来,我给你梳毛。”
牧桉瞬间缩回了浴室里,坚决地摇了摇头。
何刊心里不悦,“你很聪明,能够准确表达自己的想法,那也应该知道,你需要梳毛,吹干毛发,这在饲养指南里都有记录。”
牧桉坚决反对,“我自己会!”
何刊耐心劝道,“你们人类的吹风机,容易把自己的毛发烫糊,太过危险。”
但牧桉还是一副不听劝的模样,甚至转头把浴室门锁上了。
声音透过浴室门显得有些闷沉,“我自己可以!你不许过来!”
何刊感觉自己的心情变得有些低落,但想着专员一路上对自己的嘱咐,又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
大部分宠物到新家一到三天内,都不亲近主人,自己属于正常现象。
牧桉吹完头发,出浴室时,何刊已经离开房间了。
他不由松了口气,“还有一天半时间,希望它能别来了。”
然而,这个现象在第二天早晨就被打破。
何刊再次鞭策他起来晨跑,嘴里说着,这是他需要完成的运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