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过牧桉的手按在自己的腰腹上,“你心疼我被你捅的一刀,可在那里我一睁开眼睛,就不知道要挨多少刀,抽多少管血,我每次都在猜,这一刀是想看我的心脏,还是想看我的脊梁骨……”
牧桉心脏隐隐抽痛,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
眼眶如同决堤的河流,止不住的溢出眼泪,他连忙侧过脸伸手去擦拭眼角,却被武珂猛地抓住。
“桉桉……”武珂红着眼睛靠近,眼神在他的双眼间徘徊,眼里含着破碎的泪光,“你心疼我,就让我看看你的眼泪。”
牧桉泛红的眼睛不停的往下掉着泪珠,甚至不敢抬头看他。
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心疼爱人受过的伤,恨死了那群始作俑者。
但他又认为普通人不应该为作恶的人买单。
他沉默地掉着眼泪。
武珂低头,轻柔地亲吻着牧桉掉下的眼泪。
咸涩的,酸苦的,为他而流的眼泪。
“在人类眼里,吸血鬼是实验耗材,在吸血鬼眼里,人类是食物,两个种族本就是你死我活的状态。”
武珂缓缓靠在他的毛发上,轻蹭的动作像是撒娇的小猫,“桉桉,你会选择我,还是选择他们?”
牧桉眼里一片迷茫,紧紧的攥着武珂的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说不出话来。
武珂闭着眼睛,静静地等着,只是眼睫的湿润却透出他不安的心。
但无论如何,桉桉都回不去了。
桉桉只能永远和他在一起,哪怕用血脉压制,他也要将牧桉死死困在身边,哪也去不了。
牧桉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神略显痛苦,“我本就是为你而来的。”
武珂眼睫微颤,缓缓睁开眼睛。
“武珂,我们离开这,离开有人类的地方,不要再掺和到这个乱世了,好吗?”
牧桉抬头望向他,半是恳求,半是依赖。
武珂望着他痛苦的眼睛,缓缓开口,“好。”
“只要桉桉待在我的身边,我哪都不去。”
武珂轻柔的吻上牧桉的薄唇,轻轻的碾压着,卷进牧桉苦涩的眼泪。
牧桉的顺从和依赖,像是柔软的云朵,将武珂包裹其中,仿佛再锋利的刺,因为对方是云朵,所以不会被划破,只会顺着他,包容他,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