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路往东,老城区菜市场的大棚顶已经在晨雾中露出了模糊的轮廓。
凌晨四点半,菜贩子们的三轮车已经开始进进出出,车斗里堆满了带露水的蔬菜和冒着热气的豆腐。
卖早点的小推车前已经排起了零星的队伍,油条下锅的滋啦声混着豆浆机的嗡鸣,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
没有人知道一具飞僵正在以超越金丹期修士全速冲刺的速度朝他们逼近。
更没有人知道它只要再吸够几百人的阳气就能跨过那道坎,成为真正的旱魃。
墨绿色的残影在中山路尽头骤然减速。
僵尸在菜市场外围的围墙前停住了脚步,干枯的鼻孔翕动了几下——它闻到了。
几百个活人的灵力,几百个跳动的心脏,几百份热气腾腾的阳气。
对于一具以吞噬灵力为生的飞僵来说,这就是一顿摆在面前的自助餐。
它张开了嘴,下颌骨以一种违反人体结构的角度脱臼下垂,露出黑洞洞的喉咙。
喉咙深处涌出一团墨绿色的死气,死气急速旋转,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
漩涡边缘的空气开始扭曲,菜市场大棚顶上的塑料棚布被吸力扯得哗啦啦作响。
几个离围墙最近的菜贩子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体内的阳气不受控制地往外翻涌。
就在漩涡即将扩大的前一瞬,一道银白雷光从天而降,笔直地劈在僵尸和菜市场之间的水泥路面上。
雷光炸开,水泥碎块四溅,冲击波将僵尸逼退了十几米,也将那股吸力拦腰截断。
几个头晕的菜贩子如梦初醒,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被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吓得推着三轮车就往菜市场深处跑。
“跑!”萧叶的声音在雷光中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所有人往西跑,不要回头!”
菜市场瞬间炸了锅。摊贩们扔下菜筐和推车,蜂拥着朝西边狂奔。
豆浆机被撞翻了,乳白色的豆浆洒了一地,油条在油锅里烧成了黑炭。
不到三十秒,大棚底下的人跑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地狼藉的菜叶和几只被踩丢的拖鞋。
萧叶站在菜市场入口处,流刃若火横在身前,刀身上的金红火焰在晨雾中熊熊燃烧。
他没有追击僵尸——刚才那一刀始解斩击已经证明了一件事:常规攻击破不了飞僵的死气防御。
那具僵尸在吸收了整条街的电能之后,实力已经无限接近金丹后期,死气防御被推到了飞僵级别的顶峰。
他的始解斩击能砍伤它,但砍不死。
每次刀锋切入的死气都会在极短时间内愈合,反复拉锯只会消耗他的灵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