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容的心猛地一沉,抬眼看向严松,清冷的眸子里瞬间带上了几分警惕。
吴岩失踪于凤巢秘境,生死未卜。
严长老寻他,有何事?
何事?
严松冷笑一声,周身的剑气瞬间暴涨,周遭的空气都被这凌厉的剑意搅得翻涌不休。
我大罗剑门三名金丹弟子,在凤巢秘境之中,被空间乱流吞噬,生死不知,掌门亲传弟子俞谦,更是被血煞之力侵蚀,疯魔癫狂!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出在你的好弟子,吴岩身上!
贾润闻言,当即怒喝出声。
严松!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赤云宗弟子也在秘境之中死伤惨重,吴岩至今下落不明,你怎敢将这口黑锅扣在他的头上!
严松却连看都没看贾润一眼,只是死死盯着黄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吴岩身染妖气,行事妖异,种种迹象都表明,他早已被妖魔附身,勾结邪魔外道!
若非他引动妖魔之力,触动禁制,怎会引发这场滔天大祸?
黄容听到这话,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
她原本还带着伤心与憔悴的脸,此刻覆上了一层彻骨的寒霜,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她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的灵力轰然爆发,与严松的金丹威压分庭抗礼,没有半分退让。
你放屁!
这声怒喝,带着她压抑到极致的愤怒,震得周遭的山石都微微发颤。
严松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暴怒惊得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位素来清冷的东峰峰主,竟会爆发出如此强悍的气势。
黄容死死盯着他,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我的弟子吴岩,他不过是个潜心灵植、丹道与阵法的生产修者。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思,不过是种好他的灵田,炼好他的丹药,多赚几块灵石。
他从不会主动招惹是非,从不会与人争强好胜,连试剑大会都只想着稳守自保,连剑都不愿轻易出鞘。
这样一个安分守己的弟子,何来行事妖异之说?
何来被妖魔附身之理?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护短的决绝,也带着心底的委屈与愤怒。
你们大罗剑门的弟子行事乖张,明知秘境中不容金丹修为之人的存在,还要不顾及他派弟子的生活,强行进入。
结果秘境异变,你们竟想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一个失踪未归、生死不明的晚辈弟子身上!
我黄容第一个不答应!
想拿我赤云宗的弟子顶罪,先过了我这一关!
话音落下,她腰间的长剑骤然出鞘半寸,凌厉的剑意冲天而起,死死锁定了严松一行人。
山门之前,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玄元子看着挡在身前的黄容,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随即也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深不可测的灵力缓缓释放,沉声开口。
严长老,无凭无据,便污蔑我赤云宗弟子,扣上勾结妖魔的罪名。
此事,你大罗剑门,须得给我赤云宗一个说法。
严松看着同仇敌忾的赤云宗众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剑柄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他没想到,一个失踪的吴岩,竟能让赤云宗上下,摆出如此强硬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