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要么是各宗门的天才骄子,要么是身经百战的散修,一个个心高气傲,寻常人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唯有郝朱的身份与实力,能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郝朱却摆了摆手,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大阵中央,脸色苍白、指尖依旧掐着阵诀的吴岩身上。
“诸位错了。” 他声音沉稳,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全场,“眼下这局面,我当不了这个家。”
众人皆是一愣,脸上满是不解。
郝朱抬手指了指周身流转的星穹光幕,语气郑重:“这凤巢的上古禁制被触动,血煞之力席卷全境,兽潮无穷无尽,单凭我们各自为战,唯有死路一条。唯一的生路,就是借着这座大阵死守,撑到秘境禁制平息,或是外面的前辈出手救援。”
“而这座大阵,四象为基,五行为核,星罡为网,九宫为锁,层层相扣,攻防一体,是吴岩道友亲手布设,也唯有他,能将这座大阵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他转过身,对着吴岩郑重地拱了拱手,语气没有半分玩笑:“吴道友,今日这局面,唯有你能主事。想要活下去,我们所有人,都必须听你的调遣。”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让我们听他的?”
西商剑门的一名修士立刻变了脸色,厉声开口,眼中满是不屑与不服,“郝师兄,他不过是个只会躲在阵里耍些旁门左道的灵植修!之前在演武场,他就靠着阴损阵法伤了我们同门,如今让我们这些剑修听他的调遣,简直是奇耻大辱!”
“就是!”
另一名身着锦袍的世家天才也跟着附和,满脸倨傲,“我们哪一个不是宗门倾尽资源培养的核心弟子?论修为论战力,哪一样不比他强?让他来指挥我们,他配吗?”
“之前试炼开启,所有人都在浴血拼杀,就他躲在阵里炼丹摸鱼,如今倒要骑到我们头上来了?我不服!”
质疑声、反对声此起彼伏,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天才修士,哪里肯甘心被一个他们素来瞧不上的 “缩头乌龟” 指挥,一个个面露怒容,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都闭嘴!”一声暴喝骤然响起,东郭阳将门板般的玄铁重剑往地上狠狠一插,坚硬的岩石地面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