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背影挺拔而孤独。
屋内陷入一片沉寂。
只有外面罡风吹过崖壁的呜咽声,隐约传来。
吴岩站在门口附近,心中忐忑,大气也不敢出。
他不知道黄师叔到底看到了多少,又猜到了多少。
更不知道她此刻心中作何想。
半晌。
黄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崖下,有什么。”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吴岩心头发苦。
果然,还是逃不过。
他斟酌着词句,知道在黄容这等人物面前,隐瞒和编造拙劣的谎言毫无意义,反而可能招致更严重的后果。
“回禀师傅,弟子……弟子在崖下,发现了一处前辈坐化的遗藏。”他决定坦白部分事实。
“哦?”黄容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详细说来。”
吴岩便将如何发现石壁剑痕,如何无聊之下细看,又如何(隐去女妖和镇魂神碑,只说自己尝试研究剑痕时误触了某个隐藏的机关或残留禁制)被一股力量带到了崖下,发现平台、三具骸骨以及遗物的事情,删繁就简地说了一遍。
重点描述了那三具骸骨可能是赤云宗前辈,以及自己获得的几样东西:三枚储物戒指(展示了空荡荡的内部空间,表示只有些无用杂物和几枚记录个人手札的玉简),还有那块“凤翎”令牌。
关于断剑、残镜、血髓煞晶,以及那枚记载剑痕研究心得的玉简,他犹豫了一下,选择了暂时隐瞒。
断剑残镜他解释不清为何不取,血髓煞晶太过邪异,而研究心得玉简……他潜意识里觉得,那是属于自己的机缘,不想轻易交出。
黄容静静听着,目光在吴岩拿出的储物戒指和“凤翎”令牌上停留片刻。
尤其看到“凤翎”令牌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但很快隐去。
“你能活着下去又上来,倒也是你的造化。”黄容听完,语气依旧平淡,“那三位,若我所料不差,应是两百余年前,因宗门内乱而负伤,自愿来此思过崖兵解的三位护法长老。他们坐化于此,留下点东西,也算正常。”
她并未去接戒指和令牌,似乎对这些并不太感兴趣。
“此事,你知我知即可。莫要对外宣扬。崖下遗藏,既是你发现的,便算是你的机缘。但日后修为不足,莫要再轻易涉险。”黄容告诫道。
“是,弟子明白。”吴岩连忙应道,心中松了一口气。
看来师傅并不打算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