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肉疼，但事已至此，灵石材料也回不来了。

若真能有所收获，倒也不算完全亏本。

“只能滑一段？具体多久？”他必须问清楚。

“大概一炷香。”女妖估算道，“神碑的这点反应很微弱，而且是消耗性的。一炷香后，庇护力场就会消失。到时候，你就得完全靠自己了。”

一炷香。

吴岩看了一眼深不见底、雾气翻腾的渊壑，又看了看那遥远之处的微光。

距离难以判断，但感觉绝不算近。

“赌不赌？”女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或许下面空无一物，或许有惊天机缘，也或许……藏着能要你命的东西。现在退回去，还来得及。我可以再用点残余力量，把你送回石屋。你就当做了场梦，继续在上面对着石壁发呆，熬过这三个月。”

退回去？

吴岩脑中闪过那些被女知挥霍掉的上品灵石和珍贵无比的材料，那才是让他真正心痛的东西。

富贵险中求！

吴岩咬了咬牙——来都来了，没有理由空手而回的。

吴岩做买卖，什么时候都不做亏本的生意。

“下！”吴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这才像话嘛。”女妖轻笑一声。

下一刻，吴岩感觉识海中的镇魂神碑微微震颤。

一股清凉中带着沉重质感的力量，如同水银般流出，瞬间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最后在体表形成一层极淡、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光膜。

光膜紧贴着他的皮肤，将狂暴的罡风与刺骨的寒意隔绝了大半。

虽然仍有压力传来，但已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与此同时，一股向下牵引的力量传来，并不强烈，却足够让他稳住身形，不至于失足坠落。

“走！”

吴岩不再犹豫，看准下方一处稍显突出的岩块，手脚并用，开始沿着近乎垂直的湿滑岩壁，向下攀爬滑降。

小主，

有了神碑之力的庇护和牵引，他的速度快了许多。

身形在嶙峋的怪石与深垂的藤蔓间灵活移动，避开那些看起来就很不稳定的区域。

耳畔是鬼哭狼嚎般的风声。

眼前是不断涌来又散开的灰雾。

越往下，光线越暗。

到最后，几乎只剩下头顶极高处透过雾气传来的一点点熹微天光，以及下方那点越来越清晰的诡异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