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朱只好恭敬应道:“多谢师尊厚赐。”
看着郝朱赤色的身影消失在观星台,凤栖道人独自立于栏前,任由天风吹动衣袍。
他的目光似乎穿越了空间,落在了赤云宗的方向,低声自语,又仿佛是在询问虚空:“玄元老道,倒是藏不少好苗子……这般刻意打磨,连‘思过崖’那地方都利用上了。只是,这般拔苗,不知是福是祸……那深渊下的东西,可是连我,都有些忌惮啊……”
与此同时,赤云宗,东峰主殿。
黄容并未离去,而是与刚刚得知消息的掌门玄元子对坐。
贾润也还在,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脸上却没了笑容。
玄元子手中捏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凤栖道人要开凤巢……乱局已现端倪。看来,对我们的计划,也需加快了。”
黄容冷声道:“凤巢禁制,非虚丹不得入。吴岩那小子,距离虚丹还差得远。”
玄元子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玉瓶,轻轻放在桌上。
玉瓶不过巴掌大小,却隐隐有氤氲紫气环绕,瓶身刻满了玄奥的符文,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将此丹,给他。”玄元子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我赤云宗沉寂太久,此次凤巢,或是一个契机。他必须进去。”
黄容看着那玉瓶,瞳孔微缩:“‘紫府问道丹’?师兄,这可是你当年……”
“丹药是死的,人是活的。”玄元子打断她,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一颗丹药,换一个可能让我赤云宗重新崛起的契机,值得。”
贾润停下拨弄算盘的手指,叹了口气:“只是,即便有丹药相助,强行破境,终究根基有损,恐伤及道途。而且凤巢之内,危机四伏,他一个刚刚晋入虚丹的……”
“玉不琢,不成器。”玄元子看向殿外云海,目光深远,“若无刮骨淬火之痛,何来涅盘重生之日?是龙是虫,便看此番凤巢之行了。”
黄容沉默片刻,终是伸手,拿起了那枚沉甸甸的玉瓶。
指尖触及瓶身微凉,她的眼神复杂。
有严厉,有期许,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思过崖下,无尽深渊中。
吴岩对即将到来的风暴,还一无所知。
他正紧紧贴着冰冷的岩壁,灵瞳穿透灰雾,死死盯着深渊下方那点令他心悸的微光。
耳边,是女妖带着诱惑与催促的低语:
“下去……下面,有真正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