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却恭敬应道:“谨记郝师兄教诲。”
郝朱不再多言,赤影一闪,便已消失在原地。
留下吴岩一人,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和远处指指点点的围观者,长长叹了口气。
这摊,怕是暂时摆不成了。
他迅速收拾好东西,唤来在不远处警惕张望的饕餮豚,准备立刻返回宗门。
今天的经历,让他深切体会到,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背景,即便守着规矩,麻烦也会自己找上门。
而更大的风波,似乎才刚刚开始。
郝朱那道赤色令符的流光还未完全消散于天际,街道上的空气却仿佛忽然凝结。
一股清冷、纯粹、却又锐利无匹的气息,如同初冬的第一场细雪,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压下了方才战斗残留的燥热与灵力涟漪。
吴岩正欲离开的脚步,不由得一顿。
饕餮豚更是低伏下身子,赤红眼珠紧紧盯着某个方向,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呼噜声,那是遇到极度危险时本能的表现。
街道的尽头,一人缓步而来。
他身着纤尘不染的月白剑袍,步履从容,仿佛踏雪而来。
面容清俊,肤色白皙,眉眼疏淡,看不出太多情绪,唯有一双眸子,清亮如寒潭深水,映不出丝毫外物。
他就这样走着,不急不缓,却仿佛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来到了场中。
目光先是掠过地上阴阳双剑留下的淡淡痕迹,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西商剑门剑诀的独特灵力波动。
然后,那清冷的视线,落在了吴岩身上。
很平淡的一眼。
没有审视,没有敌意,甚至没有什么好奇。
就像掠过路旁的一颗石子,一片落叶。
但吴岩的后背,却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人很强。
强到让他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仍处于警惕状态的神识,竟生不出丝毫与之对抗的念头。
就像溪流面对深潭,萤火仰望皓月。
“西商剑门,白俞。”
来人开口,声音也如他的气质一般,清冽平淡,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