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无数细密如雨的剑意纷纷扎入他的身体,带来一阵深入骨髓、撕心裂肺的痛楚。
偏偏他的神智又清醒无比,能清楚地分辨每一种剑意的区别。
金之剑意如万千钢针,在他的经脉中肆意穿梭,割裂着他的筋脉,每一寸都像是被生生扯断再强行拼接。
木之剑意带着诡异的韧性,刺入皮肉后便疯狂滋生,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的骨骼,吸食着他的灵力与精血,疼得他浑身抽搐,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水之剑意阴冷刺骨,顺着伤口涌入丹田,冻结着他的灵力,连血液都仿佛要凝固,浑身冰冷刺骨,却又伴随着一阵阵钻心的寒痛,像是灵魂都要被冻裂。
火之剑意炽热狂暴,与水之剑意在他体内交织碰撞,一处冰封,一处灼烧,两种极致的痛楚在经脉中肆虐,皮肉之下仿佛有无数团火焰在燃烧,又有无数股寒气在蔓延。
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折磨,让他痛得死去活来,连哀嚎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呜咽。
土之剑意厚重沉凝,每一道刺入体内,都像是有千斤巨石碾压而过,骨骼被压得隐隐作响,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胸口沉闷得几乎要炸开,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涌而出,溅在身前的剑意上,瞬间便被剑意撕裂成飞灰。
吴岩的身体不断被剑意穿刺、撕扯、灼烧、冰封、碾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快速流逝,筋脉在一点点破碎,皮肉之下早已血肉模糊,连指尖都失去了知觉。
可那深入骨髓的痛楚,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烈,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纠缠着他的灵魂。
他在生死昏沉之间来回切换,一次次被剧痛逼入绝境,意识模糊,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可每当他即将失去意识、坠入黑暗的瞬间,又会有一道更凌厉的剑意刺入体内,将他从死亡的边缘狠狠拽回来,继续承受着无尽的折磨。
那种求死不得、求生不能的绝望,比任何痛楚都要可怕。
吴岩此刻才真正明白,和剑阵的折磨比起来,之前女妖对他的折磨,几乎不值一提。
当初女妖的折磨,虽也痛苦,却终究只是皮肉与精神上的煎熬,尚有喘息之机,可此刻,五行剑阵的折磨,是神魂与肉身的双重打击,是连求死都做不到的极致痛苦。
他不知道这样的折磨持续了多久,仿佛过了一瞬,又仿佛过了万古千秋。
他的意识在剧痛与绝望中反复沉沦,一次次清醒,又一次次被剧痛击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