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比的演武场早已人山人海,青色石阶上坐满了内门弟子,东侧高台上,掌门玄元子、黄容、贾润等长老依次落座,目光皆聚焦于场中对峙的两道身影。
吴岩身着洗得发白的内门法袍,手中陨星剑器泛着淡淡的银辉,周身灵气虽不张扬,却透着一股凝练沉稳的气息。
对面的朱冶一袭赤红法袍,负手而立,长剑斜挎腰间,眼神轻蔑地扫过吴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灵植修者也敢佩剑?今日便让你知晓,剑修与杂役的天壤之别。你先出手吧,免得说我以大欺小。”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一阵哄笑,不少弟子都觉得吴岩必败无疑。
吴岩闻言,眼中并无波澜,只淡淡颔首:“既然师兄执意,那我便献丑了。”
话音未落,他心念一动,手中陨星剑器倏地消失,原地只留下一圈透明涟漪,如同石子投入静水,转瞬扩散开来。
下一刻,演武场上空骤然风起云涌,一股暴烈的气息从天而降,银灰色的剑光如同流星划破天幕,带着焚毁一切的威势,直扑朱冶面门!
“《星陨》!” 吴岩低喝一声,剑势裹挟着百余种剑意的驳杂之力,却在剑阵约束下凝聚成一道锋芒,周遭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锐响。
台下众人无不发出惊呼,原本嘲讽的神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东侧高台上,吴烈阳抚须颔首,眼中闪过赞许:“看来这段时间,他用功不少!”
贾润笑眯眯地附和:“定是师妹调教得好。”
黄容却冷哼一声:“他拜入师门时,选的是符阵之道。这剑道之术,纯是他自己瞎折腾的。”
玄元子抚掌而笑:“自己瞎折腾,也能有这般气象,看来此子在剑道方面的天赋,也是不错的。”
掌门平时很少夸奖人,能得他这么夸赞的,吴岩也是为数不多的几个。
唯有一旁丁峰眉头微蹙,目光紧紧锁住那道流星般的剑光。
他是众人之中,唯一看过吴岩在残剑谷中修剑的,那百余种剑意交织的景象,远非这一招《星陨》所能概括。
场中,朱冶脸上的漠然终于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讶异。他本以为吴岩的剑招不过是旁门左道,却没想到这一剑的威势与精妙,竟不亚于宗门内顶尖剑修的杀招。
但他毕竟是剑道天才,临危不乱,腰间无空剑瞬间出鞘,赤红剑意暴涨,如同烈日破云,迎着流星剑光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