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一颗凝神丹，待识海的刺痛稍稍缓解，吴岩再次投入阴煞结晶与玄阴草。

这一次，他刻意放缓节奏，将神识丝线拆分成数十股细如发丝的脉络，一股专门缠绕阴煞，一股引导玄阴草汁液，还有数股分布在鼎壁四周，监测着温度变化。

气旋渐渐稳定下来，黑白二气开始缓慢交融，隐隐有丹胚凝聚的迹象。

吴岩心中一喜，可这份喜悦没能持续多久——鼎内温度突然失控，阴火之力暴涨，瞬间将部分阴煞黑烟焚烧殆尽，剩余的力量彻底紊乱，再次溃散。

“阴火强度没算准！”吴岩看着炉中残留的药渣，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第三次，他减少了下品灵石的灵力输出，刻意压低阴火温度。

可阴火不足，无法催动药性融合，黑白气旋始终处于游离状态，折腾了一个时辰，最终还是化作缕缕烟气消散在鼎中。

第四次，他调整了玄阴草的用量，多加了一倍，却导致药性过盛，反而压制了阴煞之力，丹胚刚凝聚就被绿汁融化……

夜色褪去，天际泛起鱼肚白，又渐渐沉入黑暗。

吴岩不知失败了多少次，洞府内的玄阴草碎末堆起了小山，阴煞结晶也消耗了近三分之一，青纹鼎壁上沾满了凝固的药渍，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如纸，识海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每一次操控神识，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泥宫。

第十六次失败时，鼎内突然爆发一阵剧烈的阴煞冲击，强大的力量冲破鼎身束缚，带着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吴岩猝不及防，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府石壁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丹田内的灵力瞬间紊乱，庚金之气四处冲撞，连经脉都传来阵阵灼痛。

“咳咳……”他撑着地面勉强爬起，储物袋里的凝神丹已经所剩无几，识海一片混沌，连感知周遭灵气都变得滞涩。

看着满地的药渣和泛着微光的青纹鼎，他甚至开始怀疑，那女妖是不是故意给了他残缺的丹方，不然为何会难到这种地步。

他蜷缩在蒲团上，浑身脱力，灵泉的幽蓝寒气包裹着他，却驱不散识海的麻木。

灵塘里的赤灵鲤跃出水面，溅起晶莹的水花，他视而不见；饕餮豚在洞府角落刨出的新灵脉，散发出淡淡的灵气，他也无心探查。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放弃”二字，可每当这时，极品灵石的诱惑又会猛地将他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