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的威力一次比一次凌厉，修复的速度远赶不上破碎的速度。

他的丹田灵力早已耗竭，本命精血在之前催动陨星剑阵时损耗大半，此刻每一次运转《凝神诀》，都像是在抽干骨髓里最后一丝生机。

温和的灵力顺着法诀流转，却只能勉强粘合碎裂的神识，稍一触碰便又崩裂，疼得他浑身痉挛，冷汗浸透了道袍，在地面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之际，那个纠缠了他三年的声音再次炸响 ——

“守住！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要守住！”

嘶哑的喊杀声、兵刃的碰撞声、同伴倒下的悲鸣声，如同潮水般涌入识海，与剑光的凌厉、星海的破碎交织在一起。

“守住什么？！” 吴岩在心中疯狂嘶吼，舌尖咬得鲜血淋漓，“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谁他妈封印了我的记忆？！到底是谁 ——！”

愤怒如同岩浆，从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冲散了那股想要放弃的颓丧。

他想起了朱冶的狞笑，想起了陈虹的怨毒，想起了血塔中血魂兽的撕咬，想起了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狼狈 —— 他不是天生的懦夫，从抽到废田那一刻起，他就从未真正放弃过！

“想让我垮？没门！”

吴岩猛地挺直脊背，哪怕浑身骨头都在哀鸣，哪怕识海还在隐隐作痛，他依旧盘膝坐直，双手结出《凝神诀》的印诀。

指尖灵力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他便强行压榨丹田最后一丝庚金之气，又引动五行塔的五行精气，借着本命法宝的滋养，一点点聚拢那些散乱的神识碎片。

五行精气如同五道柔和的光带，缠绕着神识碎片，金的锐利稳住心神，木的生机修复裂痕，水的温润抚平躁动，火的炽烈驱散阴寒，土的沉稳凝聚本源。

《凝神诀》的玄妙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原本难以粘合的神识，在五行精气与法诀的双重作用下，渐渐重新汇聚成稀薄的神识云团。

这个过程整整耗费了三个时辰，吴岩的脸色苍白得如同纸糊，嘴唇干裂出血，浑身脱力般摇摇欲坠，可识海之中，那道银白色的神识屏障，竟比之前凝实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