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住！”

“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要守住……”

濒死的剧痛中，噩梦再次袭来。

暗红的战场、嘶哑的喊杀、断裂的兵刃，无数碎片在识海冲撞。

是谁？

为何而守？为谁而战？

我到底是谁，这个该死的梦境，究竟又是什么？

他在心中疯狂追问，指尖死死抠着地面，指甲断裂渗血也浑然不觉。

吞下最后一口参肉，吴岩再也支撑不住。

黄容拎起吴岩，直接扔进碧波寒潭。

寒潭潭水冰蓝如镜，蒸腾的寒气在数丈外便冻得人骨髓发寒。

“滋啦 ——” 冰火交织的巨响在潭中炸开。

赤龙血参的火毒尚未散尽，碧波寒潭的极阴之力便如潮水般涌入体内，一炎一寒在经脉中疯狂冲撞，时而如烈火焚身，时而如冰锥刺骨。

吴岩感觉自己的经脉正在寸寸断裂，又被两股力量强行拉扯重塑，丹田如同被铁锤反复敲打，血肉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在潭水中剧烈抽搐，口鼻涌出鲜血，很快被冰蓝的潭水染开。

识海之中，战场的喊杀声愈发清晰，那些模糊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我是谁？”

“谁封印了我的记忆？”

追问如同执念的利刃，支撑着他在濒死边缘挣扎。

他想起自己的三十亩灵田，想起灵塘里的赤灵鲤，想起林婉儿风雪中送来的热汤，想起苏轻眉的爽朗相助，更想起那些被他囤积的灵谷、培育的良种 —— 他还没赚够灵石，还没弄清自己是谁，绝不能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