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岩本欲离去,可那女子的抽泣,却让他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个瞬间,那个在风雪中独自离去的身影又再度浮现……

吴岩胸口像被什么堵了一般,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平白无事的,你有什么好哭!”吴岩也不知为什么,涌起无名怒火。

女子像是受惊的猫,身体猛地一缩,一双泛红的杏眼带着警惕与茫然,待看清吴岩一袭赤云宗弟子的火麻布衣,这才神色稍安。

只是看向吴岩的神色,却是分明带着怯懦和羞涩:“对不起……扰到师兄了……”

看着对方那怯弱的表情,让本来已经平心静气的吴岩,却是更加窝火。

对方的声音细细弱弱,和林婉儿几乎一般无二。

他没有好气道:“你哭什么哭。没出息!有事就说!”

“没、没什么……” 对方声音细若蚊呐,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吴岩心中的火气 “腾” 地一下就起来,不耐烦地打断:“叫你说你就说!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小姑娘显然被他吓住了,肩膀狠狠一颤,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眼前这师兄虽然穿着本门的外门弟子服,脸色冷得吓人,比宗门里那些脾气古怪的内门师兄还要吓人。

她哭意顿消,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赤龙草要是死了,师姐和我们都要受罚……”

吴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发现一旁的这峡谷深处竟有一处药园,无数药草长在灵土中,长势相当不错。

在一片长得葱葱郁郁的药草间,有一株赤龙草却显得有些萎靡不振,本该是赤红如焰叶片,此刻却泛着一丝灰败的青黄之色,叶尖卷曲枯萎……

吴岩的神识下意识地探入土壤,凭着他的经验,这株赤龙草遇到大麻烦了……

……

“这赤龙草,为宗门长老特别嘱咐要细心照料之物,断然是出不得半点差错的。是以要劳动师兄出手,这报酬方面,一切好说。”

峡谷另一端的山道上,梁红玉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耐着性子,对一个身着玄色道袍,骑在一头云鹤之上的中年修士软语相求。

这身着玄色道袍的弟子不是别人,正是号称外门药植第一人的郭离。

郭离虽是外门弟子,又其貌不扬,甚至长得有些獐头鼠目,可是他在药植一道已浸淫了三十余年,一手药植之术,就是连内门弟子也是不敢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