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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斜照在西峰的灵田埂上，老张头佝偻着背，脚步蹒跚地走向吴岩的庐舍。

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沾着泥土，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往日里提起灵植便两眼放光的模样全然不见，只剩满脸的颓唐。

“吴师弟，在吗？” 老张头敲响院门时，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还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

吴岩刚打理完灵塘里的赤灵鲤，闻声开门，见老张头这副模样，不由愣了愣：“张师兄，可是有什么难处？”

老张头搓着粗糙的双手，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吴岩，半晌才叹了口气：“今年灵谷大丰收，每亩多收了三五斗，原本大家还在高兴，谁想这丰收反倒成了祸事 —— 市面上灵谷太多，价格连年下跌。我当时见价格太低，就想着缓一缓再出手，谁想这市面上的灵谷的价格倒是越来越低。而且……现在各个收灵谷的店，根本就不收灵谷了。我那三百多亩灵谷，现在都堆在仓库里。”

吴岩心中了然，他对如今的灵谷行情是知道的，谷价一路走低，由正常年景的每百斤三颗灵石暴跌到至四分之一颗灵石。

“家里三十多口人等着吃饭，门中租金、雇工的工钱，哪样都要灵石撑着。” 老张头的声音渐渐带上了苦涩，“我这趟来，就是想向师弟告个情——那杀虫的工钱，能不能先缓一缓。”

“杀虫的那些灵石，倒是不急。”吴岩听到这里，也是不由得一阵戚然。

灵谷价格一路暴跌，像老张头这样的种粮大户，光景绝对是不好过的。只是吴岩没有想到，老张头的处境会艰难到这个地步。

“多谢师弟。”老张头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手头实在周转不开，能不能先借我三百块下品灵石？等日后灵谷涨价，或是来年赤灵稞丰收了，我一定连本带利还你！”

老张头说完，腰弯得更低了，脸上满是羞愧之色。

他活了大半辈子，一直在田里摸爬滚打，在灵植一道更是从没服过谁，如今却要厚着脸皮向一个比自己晚入门的师弟求助，不但要求对方宽限杀虫的费用，还要向对方开口借灵石。

这本就是一件让他极为难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