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天囚魔阵彻底启动。

整座魔皇宫，被浓稠的黑雾吞没。

空间法则被强行切断，与外界的联系彻底断绝。

头顶的天空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翻滚的黑色漩涡。

漩涡深处隐隐有血色雷霆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魔帝负手而立，枯槁的面容上挂着从容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场已经写好结局的戏。

石空站在他身侧，周身魔气翻涌，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有不甘，有决绝，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愧疚。

但那丝愧疚，很快就被更强烈的执念淹没。

“本尊，别怪我。”

石空的声音低沉。

“我只是想活成我自己。”

石中玉看着他，沉默了两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像是怜悯，又像是释然。

“你以为，投靠了一个渡劫期的魔帝，就能摆脱我？”

石空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却被石中玉接下来的举动打断了。

石中玉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掐诀，没有念咒，没有调动丝毫灵力。

他只是简单地握拳，然后朝着前方的黑雾，轻描淡写地轰出了一拳。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带起。

看起来就像是随手一挥，软弱无力。

魔帝见状，眼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老夫耗费百年布下的上古困阵，岂是你区区——”

他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一拳轰出的瞬间，整个噬天囚魔阵的空间剧烈震颤了一下。

不是错觉，是实实在在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狠狠地撞击了这座大阵的根基。

紧接着，以石中玉的拳头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开来。

那波纹所过之处，黑雾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起层层涟漪。

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上，竟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蛛网一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怎么可能？！”

魔帝的脸色第一次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