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这打奴才的戏,是专门演给咱们看的吧?就为了堵咱们的嘴?”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凌正峰眼前一黑,脸上那点刚恢复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让他猝不及防!
“别……大家千万别误会。”
凌正峰慌忙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急急辩解,声音都尖利了几分,
“雪儿,雪儿她是我凌正峰失而复得的掌上明珠,心肝宝贝。
院子自然要安排最好的,落雪院……落雪院只是……只是昨日正在加紧清扫布置,今日才能入住,对,今日就能搬。”
他语无伦次地打着哈哈,猛地扭头,目光像淬了毒的针一样扎向紫洛雪,语气却强装慈爱,
“雪儿,你这孩子,姨娘不是特意给你做了新衣裳吗?怎么不换上?
虽说在外头几年穿惯了这身……但如今回家了,总不好再穿着它,平白让人看了笑话去,别不懂事!”
呵!好一个“不懂事”,三言两语,就把“虐待嫡女”的污水盆子,轻飘飘地扣回了她头上。
紫洛雪心中冷笑翻涌,面上却将那怯懦惶恐演到了极致,仿佛被凌正峰突然拔高的声音吓到,身子猛地一缩,头垂得更低,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断断续续地飘了出来:
“爹……爹爹……雪、雪儿这身……这身己经是最好的了……今早……今早没人给雪儿送衣服过来呀……”
她像是鼓足了天大的勇气,才敢抬起湿漉漉、盛满委屈的眼眸,飞快地瞥了一眼姨娘,又像被烫到般迅速低下,
“前……前几年,晴妹妹给的那些……那些旧衣服……被……被老鼠咬了好些个洞……真、真的没法穿了……”
“嘶——”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老天爷,听见没?堂堂嫡出大小姐,穿的是庶妹不要的旧衣裳?还被老鼠咬了?”
那提着菜篮子的妇人嗓门最大,尖利的声音划破清晨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