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的黄沙还未从铠甲上褪去,李如松手中的捷报墨迹未干,一封盖着鎏金玉玺的急诏,就由八百里加急的驿卒,送到了他的大营。
彼时,李如松正站在宁夏城的城楼上,望着下方欢庆平叛胜利的百姓,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充满了自豪。宁夏之乱,历时半年,耗费了大明无数的粮草军械,牺牲了数千将士,如今终于平定,他也算不负皇帝的重托。
“提督大人,京城急诏!” 一名亲兵快步走上城楼,双手捧着一个明黄色的锦盒,神色恭敬而急切。
李如松心中一动,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用皇帝专用的黄麻纸写就的诏书,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正是朱翊钧的亲笔。
“即刻回京,有大任委你。” 短短九个字,却让李如松的心头猛地一震。他放下诏书,目光望向东北方,心中隐约猜到了几分 —— 宁夏之乱已平,能让皇帝如此急切地召他回京的,除了朝鲜的战事,再无其他。
“看来,朝鲜的事,是要动真格了。” 李如松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是将门之后,自幼在军营中长大,骨子里流淌着好战的血液。宁夏平叛的胜利,让他意犹未尽,如今有机会再上战场,与倭寇交锋,他心中的战意,早已熊熊燃烧。
“传我的命令,即刻拔营,返回京城!” 李如松转身对亲兵道,声音斩钉截铁。
“遵命!” 亲兵高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李如松的大军,本就还未完全解散,接到命令后,立刻开始收拾行装,拔营启程。一路上,他们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只用了五日时间,就从宁夏赶到了京城。
回京的当天下午,李如松没有片刻歇息,换上一身崭新的戎装,就直奔紫禁城而去。他知道,皇帝此刻召他回京,必然是有十万火急的大事,他不能有丝毫延误。
太和殿内,朱翊钧正与内阁大臣们商议朝鲜的战事。听到李如松求见的通报,朱翊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连忙道:“宣!”
李如松大步走进太和殿,一身戎装未卸,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硝烟味。他走到丹陛之下,单膝跪地,高声道:“臣李如松,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朱翊钧的声音温和而有力,“李爱卿,宁夏平叛,你辛苦了。”
李如松站起身,躬身道:“为陛下分忧,为大明效力,是臣的本分,不敢言苦。”
朱翊钧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提督,心中充满了赞许。李如松今年刚满四十,却已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他继承了父亲李成梁的勇猛,又有着自己的谋略,在宁夏平叛中,他身先士卒,巧用计谋,一举攻破叛军大营,生擒叛将哱拜,立下了赫赫战功。这样的将才,正是大明此刻最需要的。
“李爱卿,” 朱翊钧没有绕弯子,直接从御案上拿起一份任命状,递给小李子,“你看看这个。”
小李子捧着任命状,走到李如松面前。李如松接过任命状,打开一看,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朕命李如松为援朝提督,总领四万大军,即刻开赴朝鲜,抗击倭寇,收复失地。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