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关·孝:金钟罩下的神力
“第七关‘孝’,守关者——三龙金大广!”
第七道关隘前,阳光被岩壁切割成斑驳的碎片,落在金大广那身铜色的盔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身高近丈,肩宽背厚,手中握着一对纯铜打造的八棱锤,每只锤足有百斤重,锤身上刻着“一力降十会”五个大字,笔画间还沾着未干的血渍。
关隘入口处,归云庄的三公子赵臻正茫然地站着。他穿着不合身的锦袍,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截,露出的手腕和脚踝上布满了陈旧的伤痕。他的眼神像个迷路的孩子,透着纯粹的懵懂,可紧握的双拳却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是常年无意识攥拳留下的痕迹。
“一个痴傻儿,也敢闯我‘孝’关?”金大广嗤笑一声,铜锤在地上顿了顿,“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周围的碎石都跳了起来。他的“金钟罩”已臻化境,寻常刀剑根本伤不了分毫,加上这对铜锤,江湖上能接他三招的人寥寥无几。
赵臻似乎没听懂他的话,只是死死盯着那对铜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突然,他像被激怒的野兽般大吼一声:“打!”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双拳带着破风之声,直砸金大广的胸口。那拳头上的力道,竟让空气都发出了呜咽。
金大广不闪不避,冷哼一声:“来得好!”他运起金钟罩,胸口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板般坚硬。
“砰!”
双拳与胸口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关隘前的青石板被掀飞数块,露出底下的黄土。赵臻被震得倒退三步,脚下的地面陷下去半寸,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是震伤了内脏。
而金大广,竟纹丝不动,只是胸口的盔甲被砸出两个浅浅的凹痕。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笑道:“有点意思,再来!”
“第一锤·力劈华山!”金大广大喝一声,右手铜锤高高举起,锤身映着日光,如小太阳般耀眼。他猛地砸下,铜锤带着万钧之力,直取赵臻头顶,仿佛要将他砸成肉泥。
赵臻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没有后退。他下意识地双手抱头,双臂交叉成十字,硬生生接下了这一锤。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得人耳膜生疼。赵臻的双臂剧烈颤抖,骨骼发出“咯吱”的脆响,显然已到了极限。他脚下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整个人被压得矮了半尺,可那双茫然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不肯屈服的蛮横。
“好小子,骨头够硬!”金大广赞了一声,收回铜锤,左手锤紧接着挥出,“第二锤·横扫千军!”
铜锤如旋风般扫向赵臻的腰间,带起的劲风将周围的碎石都卷了起来。这一锤角度刁钻,避无可避。
赵臻却突然侧身,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躲开了锤锋。他似乎在混乱中找到了反击的机会,反手一拳打向金大广的胸口——还是刚才那个位置,那里的盔甲已有了凹痕。
“砰!”
金大广没料到他会反击,被打得后退一步,手中的铜锤险些脱手。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凹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痴傻儿,竟能找到破绽?”
赵臻似乎耗尽了力气,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可他看着金大广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执拗。
金大广深吸一口气,将双锤交叉举过头顶:“最后一锤·泰山压顶!”
这一锤,他用上了十成力道。铜锤带着风雷之声砸下,空气被压缩得发出爆鸣,连阳光都仿佛被这锤影吞噬。
赵臻猛地抬头,双眼因充血而通红。他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恐惧,只是将所有的力气都灌注在双拳上。他双拳合十,高高举起,迎着那对铜锤,硬生生接了下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赵臻的双拳骨裂,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染红了地面。可他依然站着,像一棵被狂风暴雨摧残却不肯弯折的野草,死死顶着那对铜锤,不肯倒下。
金大广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感受着那双颤抖却不肯松开的手,举锤的手臂突然僵住了。他想起了自己早夭的儿子——当年也是这般执拗,哪怕被他打得遍体鳞伤,也不肯认错。
“罢了。”金大广缓缓收回铜锤,看着赵臻染血的双手,叹了口气,“你这痴傻儿,倒有几分‘孝’心——对自己认定的事,竟能做到这份上。这关,你过了。”
赵臻似乎没听懂,只是咧开嘴,对着金大广傻傻地笑,笑容里混着血污,看起来又可怜又倔强。他转身,一步一晃地向第八关走去,留下金大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八关·廉:媚心术的诱惑
“第八关‘廉’,守关者——八龙婵雪!”
第八道关隘被一片粉色的雾气笼罩,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让人不自觉地心神荡漾。关隘深处,传来女子娇柔的笑声,如黄莺出谷,勾得人心里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