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金銮惊变·六扇门出京

沈玦,年方三十,官拜六扇门总巡捕,可他还有两个更让江湖与朝堂震动的身份——北境王,江湖公认的武林盟主。没人知道他的家世来历,仿佛十年前凭空出现在京城六扇门,从一个最底层的小捕快做起,凭着一手狠辣果决的办案手段、滴水不漏的缜密心思,以及天下无双的武功追踪之术,硬生生踩着无数大案要案,爬到了六扇门总巡捕的位置。

他办过的案子,从皇亲国戚的贪腐大案,到江湖帮派的仇杀血案,从漕运走私的惊天阴谋,到地方官员的徇私枉法,桩桩件件都透着一股“不留情面、不徇私情”的决绝。去年,定国公的亲侄子在京城强抢民女、草菅人命,证据确凿,定国公亲自登门说情,送上黄金万两、良田千亩,沈玦连门都没开,愣是顶着定国公的滔天权势,将人直接判了流放三千里,永不回京;前年,江南漕帮勾结朝中官员走私盐铁,牟取暴利,害死数十名船工,沈玦乔装成穷苦船夫,在运河上潜伏三个月,风餐露宿,忍饥挨饿,最终摸清所有脉络,一举将漕帮连根拔起,牵连出三名知府、七名县令,无一漏网,全部按律严惩。

坊间百姓都称他为“沈青天”,他不仅办案铁面无私,还私下筹钱治水造渠,在北疆开辟出雪融镇这样的通商大镇,让百姓安居乐业,宛如塞外江南。无数有识之士、江湖义士慕名而来,甘愿追随他左右。可在贪官污吏、权贵勋贵眼里,他就是眼中钉、肉中刺,恨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毫无办法——他办案只认法理,不认权势,背后又有皇帝暗中撑腰,谁也动他不得。

朱祁镇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迟疑:“李爱卿,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沈玦办案确实得力,可雁门关一案关乎边关存亡、大明北疆安稳,劫匪敢在咽喉要道动手,时间掐得如此精准,背后必有天大的蹊跷,你确定他一个六扇门捕快,能担此重任?”

李贤再次躬身,脊背挺直,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陛下,臣确定,且深信不疑!此案非同小可,劫匪敢在祭天前夕、朝堂松懈之时动手,必定是有备而来,背后有朝中内奸通风报信,有江湖势力动手执行,盘根错节,凶险异常。寻常官府捕快,循规蹈矩,畏手畏脚,根本破不了如此迷局;锦衣卫虽精锐,却牵扯朝堂各方势力,难免投鼠忌器,不敢深挖。唯有沈玦,办案只认法理,不问出身,不畏权贵,且追踪查探之术天下无双,武功盖世,江湖人脉广阔。让他去查,才能抛开所有顾虑,在最短时间内揪出幕后黑手,追回粮饷,稳住雁门关军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陛下,万万不可!”李贤的话音刚落,兵部左侍郎李郁立刻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脸色焦急,神色慌张,跪地叩首,“沈玦酷烈成性,办案只重结果不问过程,手段狠辣,动辄株连!若是让他去边关查案,手握重权,难保不会滥杀无辜,搅乱边关局势,激化军民矛盾!到时候非但追不回粮饷,反倒会惹出更大的祸端,动摇国本啊陛下!”

“李侍郎说得是!”立刻有十几名官员纷纷出列附和,个个神色恳切,仿佛在为江山社稷担忧,实则都是怕沈玦查到自己头上,“沈玦在京城树敌颇多,得罪了无数勋贵权贵,若是让他掌了边关查案之权,怕是会借机报复,排除异己,到时候边关未乱,朝堂先乱,后果不堪设想啊!”

赞同与反对的声音在殿内交织不休,吵作一团,朱祁镇的眉头锁得更紧,脸色阴晴不定。他看向李贤,只见这位老臣依旧躬身而立,神色坚定,没有半分动摇。又转念想起雁门关那两万嗷嗷待哺的将士,如今已是深秋,北疆大雪将至,将士们穿着单衣,饿着肚子,就等着这批粮饷过冬,若是再拖延下去,一旦军心涣散,蒙古瓦剌部趁虚而入,大明北疆将千里防线崩溃,百姓流离失所,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够了!”朱祁镇猛地厉声喝止争论,龙威凛凛,震慑全场,“军情紧急,刻不容缓!如今不是计较个人行事风格的时候,只要能追回军饷、抓住劫匪,稳住边关,朕便允了李爱卿所请!”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扫过满朝文武,字字千钧,不容置疑:“传朕旨意!即刻召六扇门总巡捕沈玦入宫!命他全权查办雁门关军粮军饷被劫一案!赐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如朕亲临!沿途所有关卡、地方官府、边关守军,皆需无条件配合他查案,若有胆敢阻拦、推诿、通匪者,一律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旨意一下,满朝文武再无异议,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暗自咋舌。帝王这是把所有的赌注,全都押在了沈玦一个人身上!尚方宝剑,先斩后奏,如朕亲临,这是赋予了他生杀予夺的无上权力,放眼整个大明朝,能得此殊荣的臣子,寥寥无几。若是此案能破,沈玦必将平步青云,权倾朝野;若是破不了,别说官位,怕是项上人头都难保,甚至会被安上通匪的罪名,满门抄斩。

传旨太监捧着明黄色的圣旨,带着几名内侍,坐着官家的青呢大轿,慢悠悠地朝着六扇门的方向而去。一路之上,京城百姓听闻是皇帝给六扇门沈巡捕传旨,纷纷驻足观望,人人都知道,京城又要出大事了。

此时的京城六扇门,庭院深深,几株百年老槐树的叶子被萧瑟的秋风扫落,金黄的叶片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正堂之内,静得可怕,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沈玦坐在正堂的案前,一身玄色的六扇门捕快锦袍,领口绣着银色的六扇门徽记,针脚细密,身姿挺拔如松,脊背笔直,没有半分慵懒。他侧脸的线条冷硬凌厉,下颌线紧绷,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一双眸子锐利得像鹰隼,寒芒乍现,正逐字逐句地翻看手中一本泛黄的卷宗——正是三年前悬而未决的“漕运沉船案”,此案牵扯甚广,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是堂内唯一的声响。两侧的捕快们各司其职,整理卷宗的小心翼翼,擦拭兵器的轻手轻脚,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总巡捕办案时最不喜被打扰,他的眼神冷,手段硬,心思深,跟着他办案,只需服从,无需多言。

“总巡捕!宫里来人了!传陛下圣旨!”

门外传来值守捕快的通报声,带着几分难掩的急促与紧张,打破了正堂的宁静。

沈玦缓缓放下手中的卷宗,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案几,抬眼望去,目光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波澜。他起身走到庭院之中,玄色的袍角在秋风中微微拂动,身姿挺拔,步履沉稳,不见半分多余的动作,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传旨的李公公走进六扇门,见了沈玦,先是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他在宫中待了几十年,见过无数王公贵族、青年才俊,却从没见过这般人物——早听说六扇门总巡捕年轻,却没想到这般年轻,不过三十岁年纪,容貌俊朗非凡,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可那双眼睛太冷了,寒得像腊月的寒冰,只是淡淡一瞥,就让人心里发怵,浑身发毛。

李公公定了定神,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展开圣旨,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庭院里响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雁门关军粮军饷遭歹人劫掠,事关边关存亡、江山社稷,特命六扇门总巡捕沈玦,即刻启程,全权查办此案,追回粮饷,缉拿元凶!赐尚方宝剑,先斩后奏,如朕亲临!沿途官府、边关守军,一律听命行事,不得有误!钦此!”

当听到“尚方宝剑”“先斩后奏,如朕亲临”这几个字时,周围的六扇门捕快们都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震惊与敬畏的神色。这是无上的荣耀,更是天大的责任,整个六扇门,从未有人得过如此殊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唯有沈玦,面色依旧平静如水,仿佛那不是足以撼动朝野的权力,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他躬身行礼,双手接过圣旨,声音清冷低沉,听不出半分喜怒:“臣,沈玦,遵旨。”

传旨太监交接完毕,不敢多做停留,匆匆离开了六扇门。

圣旨刚接下,沈玦立刻转身回堂,没有丝毫耽搁,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捕快的耳朵里,指令明确,条理清晰:“陆青,即刻点选二十名精锐捕快,必须精通追踪之术、擅长骑射、通晓江湖切口,能适应边关风沙,半个时辰内集结完毕;秦虎,去马厩备三十匹千里快马,带上六扇门专用的追踪狼毫粉、探杆、信号烟花,还有所有六扇门令牌,确保沿途通行无阻;楚怀山,去库房取来陛下御赐的龙纹宝剑,再备足三个月的干粮、伤药、御寒棉衣,边关天寒,不可大意。半个时辰后,京城校场集合,即刻出发前往雁门关!”

“是!”陆青、秦虎、楚怀山三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没有半分迟疑,立刻转身分头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