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父听说罗成是一线指挥军官,更是来了精神,说起当年自己下连队带兵的事,眼里闪着光,满是热血:“可惜啊,我那两个儿子,如今都跟我一样搞起了后勤。不过也不能怪他们,各人有各人的选择嘛,强求不得。”
陆静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时,正见两人都沉默着,像是陷入了回忆,空气里飘着点淡淡的烟草味。她把果盘往茶几上一放,轻声问:“东东呢?作业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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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成这才想起正事,从沙发上站起身,军靴在地板上踩出轻响:“我正想看看孩子,恢复得怎么样了。”
“东东——”陆父扬声喊,“出来见见罗叔叔,人家特意来看你了。”
小东东早竖着耳朵等姥爷这句话了,从椅子上溜下来,一阵风似的冲进客厅,小皮鞋在地板上敲出哒哒的响。
罗成张开双臂,一把将小家伙抱进怀里,粗糙的大掌揉了揉他的脑袋,指腹蹭过孩子柔软的头发:“怎么样,病全好了?还咳嗽吗?”
“好了,都不发烧了!”小家伙仰着脑袋看他,眼睛亮闪闪的,在孩子眼里,这个叔叔比其他人都要直爽,身上的味道像晒过的被子,让人觉得亲切。
“那就好,前几天刚看完病,今天就全好了,看来那医生本事不小。”罗成说着,眼角的余光瞥见陆静的脸色僵了一下。
听到这话,陆静的眼皮莫名跳了跳,像有小虫子在上面爬。
东东那晚看完病后,悦悦送来了药,小家伙吃了见效很快,眼看一个疗程快结束了,正该找时间去复查。可要不要带孩子去找那位医生,她心里还没谱。
尤其是上回他让自己等他,她却像逃兵似的跑了,现在更不知该怎么面对。
“那个医生叔叔不好!”小家伙突然撅着嘴,一脸不乐意,小眉头皱成了个疙瘩。
“怎么不好了?”罗成皱起眉头,声音沉了沉,像块石头扔进水里,“是不是他凶你了?”
小家伙偷偷瞟了眼妈妈的表情,小声说:“就是不好,我不要再让他看病了,打针疼。”
别说罗成觉得奇怪,连陆父都觉得小外孙不对劲。这孩子向来被陆静教得懂事,极少任性,更不会平白无故说讨厌谁。他朝小外孙招招手:“东东,过来姥爷这儿。”
小家伙跑到姥爷身边,眼角的余光瞥见妈妈悄悄躲进了厨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医生叔叔要是不好,怎么能治好你的病呢?”陆父以为他是怕打针吃药,便耐着性子教育起来,“人家救了你,要懂得感恩。”
小家伙却冒出一句:“姥爷觉得好,就让妈妈带我去他那里复查呗,反正我的药也快吃完了。”
这烫手山芋,明明白白地扔给了妈妈。
看女儿躲在厨房里装听不见,陆父瞬间明白了,心里倒替小外孙犯难,叹了口气:“你妈妈不带你去,姥爷带你去,咱们不麻烦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