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副将,你信我。我虽有时冲动,却分得清是非黑白,辨得明家国大义。我绝不会背叛靖锐军,更不会背叛梁府与兄长。但求你将我放出去,如今我已想到一丝救福仁的办法,再晚些,就来不及了!”
她抬起头,盈着泪光的眸子透过窗纸,一瞬不瞬地盯着外面游移不定的身影,咬了咬牙,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今日以自身性命起誓,我绝不嫁金述,更不会做出背叛靖锐军和兄长之事!若违此誓,我自当身死魂消于敌刀之下,受万劫不复之果!”
“三小姐……莫要发此毒誓谶言!”
宗贺大惊失色,急忙喝止一声,恨不能冲进屋子,堵上她那胡言的嘴。
这般恶毒的誓言,岂是轻易能说出口的?
乐安动了动唇,一种说不出来的酸痛,自心底翻滚,略带着几分自嘲地勾了勾唇。
“这下,你可信我?”
此刻,宗贺虽看不清屋内乐安的神情,却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万分真切,不惜以毒誓为注的真诚。
他在去年和亲路上,便知三小姐与福仁公主情谊深厚。
更明白她那般重情重义的性子,绝不会轻易弃挚友。
可放她出去,违背梁将军命令,他不敢轻易决断。
一时,他心中的天平在情意、忠心与责任之间剧烈摇摆。
乐安只是一刹那,归于平静,再开口时,声音清冷柔和,又隐含几分沙哑。
“宗副将,你若信我,明日一早,我便在屋内等你打开这道门。你若不信,便当我今日从未求过你。”
她的心悬在半空,虽心存希冀,却又不敢抱太多期待。
她不知道宗贺到底会如何选择?是否会愿意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