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婶在他身后,无声地舒了一口长气,对着还在发愣的两个儿子使了个眼色。
“还愣着干什么?进屋吃饭!”
金柱银柱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跟着爹娘进了屋。
一场可能爆发的家庭大战,就这样消弭于无形。
只是空气中,似乎还隐约残留着王二叔那悲愤的余韵,以及即将在晚餐桌上出现的那道特殊菜肴的、令人心情复杂的气息。
而褚家小院,两人静静地听着那边的动静,从最初的哭嚎,到后来的争执,再到逐渐平息。
褚景彦有些担忧地看向她:“阿宜,王二叔他……不会真来找你麻烦吧?”
周颂宜轻轻摇头,嘴角噙着一丝淡然的笑意:“王二婶是个明白人,她会劝住的。”
她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也对这法子的效果有信心。
更重要的是,她了解王二婶,那是个泼辣却讲理、持家有道的妇人。
这法子在此地或许惊世骇俗,尤其是对王二叔那样将公猪雄风看得颇重的人。
但她更相信,最终的结果会证明一切。
等到秋后,王二叔家那头变得温顺且膘肥体壮的黑猪出栏时,或许村里人就会慢慢接受这门手艺了。
王二叔家这一早上的鸡飞狗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涟漪渐渐扩散开来。
村里很快便有人听说了王二叔的宝贝猪被褚景彦的媳妇给阉了的奇闻,议论纷纷。
有惊讶的,有好奇的,也有像王二叔最初那样觉得难以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