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在悬挂的江防图上,震得整张图都在颤抖:“王公公!你是陛下身边的老人了,你就由着她胡闹?昨天那两千将士的血还没流干吗?她还想再搭进去多少条人命?”
王德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老奴......老奴劝了......可陛下说......”
“她说什么都没用。”苏晨猛地打断他,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这是战场,不是她玩帝王威仪的后花园。刀剑无眼、流矢横飞”
“她以为叛军的箭矢会认得她是皇帝吗?王崇山那老狗现在做梦都想活捉她,她倒好,自己送上门去?”
苏晨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昨天要不是她站在了望塔上招摇,王崇山怎么会发现她?怎么会像疯狗一样不计代价地强攻?那两千将士的血债,有一半要算在她头上,现在她还想再来一次?”
王德海被骂得抬不起头,只能嗫嚅道:“苏大人息怒......陛下也是一片苦心......”
“苦心?”苏晨冷笑一声,眼中尽是讥讽,“她的苦心就是让将士们为了保护她这个活靶子去送死?就是让叛军有了不惜一切代价强攻的目标?就是让我所有的布防都因为她一个人而功亏一篑?”
苏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但声音依旧冷得刺骨:“王公公,你回去告诉陛下。这里是前线,是我苏晨说了算”
苏晨接着对王德海说道:“她要当皇帝,回她的襄阳行宫当去。在这汉阳门,她要么老老实实待在营帐里,要么现在就给我滚回襄阳。”
“苏大人,”王德海骇然失色,“您......您怎能如此......”
“我为何不能?”苏晨猛地转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王德海的脸,“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是这种自寻死路的乱命,她若执意要上了望塔......”
苏晨的声音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那就别怪我苏晨,绑也要把她绑回襄阳。”
帐内死寂一片,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王德海看着苏晨那双燃烧着怒火与疯狂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王德海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敢这么做的。也知道苏晨的脾气。
“滚。”苏晨指着帐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回去告诉陛下我的原话,一个字都不许改。”
王德海浑身一颤,再不敢多言,慌忙躬身退出了大帐。
帐帘落下,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苏晨站在原地,胸膛依旧剧烈起伏,双拳紧握。
苏晨猛地转身,一脚踹翻了倒在地上的椅子。
“蠢女人,不知死活的东西。”苏晨低声咆哮着,如同一头被困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