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三年,二月初二。日本,武藏国,江户城外樱田门。
春寒料峭,护城河的水面上结着薄薄的冰凌。 但今天的樱田门外,红得刺眼。 五万名德川家最后的精锐旗本,在明军水冷加特林(重型连珠铳)和后装线膛炮的交叉火力下,变成了堆积如山的尸体。 没有奇迹。在工业化的金属风暴面前,旧式武士的决死冲锋就像是飞蛾扑火。
“停火。” 李苏站在装甲战车(蒸汽坦克)的顶盖上,看着前方那片死寂的尸山,冷冷下令。 枪管已经发红,滋滋地冒着白烟。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甚至盖过了远处江户湾的海风。
在尸堆的中央,德川家光浑身是血,跪在地上。他的头盔被打飞了,披头散发,手中握着那把断裂的“大般若长光”。 他想切腹,但右手被流弹打断了,连刀都拿不起来。
李苏跳下战车,踩着泥泞的血水,靴子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走到这位幕府将军面前。
“杀了我吧。” 德川家光抬起头,眼神空洞,声音如同死灰: “德川家只有断头的将军,没有投降的将军。”
“杀你?” 李苏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深沉且冰冷的笑意: “杀了你,谁来替我安抚这关东的几百万百姓?” “杀了你,那些各地的藩主大名,岂不是都要成了没头的苍蝇,四处乱撞?”
“你想干什么?”德川家光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宁愿死,也不愿受辱。
“我要你活着。” 李苏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 “我要你亲笔写下退位诏书,把‘征夷大将军’的位置让出来。” “然后,我会送你去北京。大明的皇帝陛下,缺一个在御前献舞的‘东瀛王’。”
说完,李苏直起身,不再看他一眼。 “带下去!好生看管,别让他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