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苏接过清单,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家里交给你,我放心。”
苏婉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坚定: “您放心走。皇家银行的内账我看过了,没有问题。铁路那边的食堂和物资库,我也都安顿好了。” “只要我在,后院起不了火。谁要是敢在账目上动即脚,我替您盯着。”
这就是李苏最需要的。 他在前方冲锋陷阵,需要一个绝对忠诚、且精明能干的人替他守住大后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男女之情,而是政治与利益的深度绑定。
“好。” 李苏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 “等我回来。带回了橡胶,咱们的火车就能跑得更快,咱们的日子……也会更好。”
说完,李苏毅然转身,踏上了跳板。
……
旗舰“定海号”上。
李苏站在船头,手扶着冰冷的铁栏杆,感受着脚下甲板传来的微微震颤。 在他身边,站着一位满脸风霜、双手布满老茧的老者。他是李苏从福建重金挖来的老船匠,陈阿大。
“大人,神了!真是神了!” 陈阿大看着两旁飞速倒退的海岸线,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老汉造了一辈子船,从来没见过敢这么造的!船头做成这样,要是搁以前,早就扎进水里出不来了。可您加了这个……”
陈阿大指着船体中后部那微微隆起的线条(流线型设计): “船头劈水,船身就把水‘滑’过去了。阻力小了一半不止!而且这软帆……”
他抬头看向头顶。 三根高耸入云的桅杆上,挂满了层层叠叠的白色软帆。不同于大明的竹篾硬帆,这些软帆通过复杂的滑轮组和索具,可以极其灵活地调整角度。
“现在是西北风,也就是逆风。” 李苏指着鼓胀的风帆,给这位老船匠,也是给身后的孙元化(此时已负责海运调度)上了一课: “硬帆遇到逆风只能停。但软帆不同。利用流体之力——也就是风吹过帆面产生的吸力,只要把帆调整到特定的角度,船就能走‘之’字形,切风而行。”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能逆风跑出十二节(约22公里/小时)的速度。”
孙元化拿着炭笔,在小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眼中满是狂热的求知欲: “妙!太妙了!利用风的侧向分力……这就是几何之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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