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暖调的甜香,李择明借着外面的霓虹灯的光注视着她,想要把此刻的细节通通刻在脑子里,“稚爱,谢谢你。”
徐稚爱脸上漫上红晕,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不好意思,她低下头不敢看他,“不觉得我幼稚就好。”人想走过去开灯,但李择明抓住了她的胳膊,顺势俯身抱紧了她。
徐稚爱愣住了,她背靠着李择明的胸膛,两人面对着眼前的落地窗,因为屋内很暗,玻璃没有反光,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沐浴露的味道再次袭来,都用了酒店提供的洗浴产品,相同的雪松气息彼此交融。李择明的呼吸打在徐稚爱脖颈后,那一小片肌肤上的绒毛被温热的气息拂过,泛起细密的痒意。
他的声音很低,“我有时候真的很嫉妒。”
徐稚爱愣了愣,没有回复。
“稚爱,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她尝试挣脱,但放在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两人的身子贴近,一时重心不稳,徐稚爱下意识用手撑住眼前的玻璃。察觉到了什么,她转头看了过来。李择明长而直的眼睫垂下,轻轻用手托住了她的下巴,距离逐渐变近,见徐稚爱没有躲,他低头吻了上去。
柔软的,湿润的,残存着白葡萄酒的气息。
接吻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明显,李择明这么多年积累的不满、他的痛苦、他的失衡,随着被她举动触动的那一刻轰然崩塌。
或许从见到徐稚爱的第一眼,轨道就已经偏移。可这份感情是错误的,李择明给不了她什么,他只能递上一柄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利刃、对她来说微不足道的爱意、以及他被权利场浸染变得枯燥乏味的灵魂。
可对她来说“爱”又是什么呢?
是未来与李择宪结婚时交换的婚戒,还是朋友们祝福的话语,又或者是手中抛出的的捧花以及对方许诺永恒不变的誓言?
“婚姻”——这个被李择明一直视为利益连结的手段,他曾对其嗤之以鼻的东西。可现在连和所爱之人走向这条路都变成了奢望和遥不可及。
该怎么办才好,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痛苦和迷茫淹没了李择明,他闯进了迷雾四溢的牢笼,找不到出去的方向也无处可逃。
李择明将徐稚爱身子调转了个方向抱起,抵在了落地窗上。边吻着,边引导她的手抓住了自己腰前的浴袍系带。
像拆开礼物那样轻慢地对待我吧,稚爱。
无论如何,我们地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