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课程表可以说排得满满当当。
他拿着厚厚的教材和课程资料,走进陌生的教室,坐在最后一排。
周围的同学都很年轻,带着大四学生特有的,即将步入社会的兴奋与焦虑,讨论着实习,求职和毕业设计。
林深沉默地打开书本,试图跟上老师的节奏。
起初很吃力。
长时间的昏迷和漫长的恢复期,让他的思维偶尔会滞涩,手指握笔也不如从前的灵活。
复杂的结构力学公式,繁复的建筑史脉络,如今也比较模糊而陌生。
于是他只能花更多的时间,一遍遍的翻阅教材和对笔记,常常在图书馆待到闭馆铃声响起。
有时候早走,在不累的情况下,也会去熟悉的画图室练习。
偶尔有热心的学弟学妹们也会注意到这个总是独来独往,异常安静的“学长”。
“学长,这个地方老师刚才讲的太快,我没太听懂,您明白吗?”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鼓起勇气问林深。
林深看了一下,接过对方的课本,仔细看了一会,才尽量清晰地解释了起来。
他讲的有些慢,但条理清晰。
男生恍然大悟,连连道谢。
“不客气。”
林深微微笑了一下。
这种久违的,来自学业的交流和肯定,让他心头微暖。
接下来的日子,他越发就像是上了发条。
每天清晨,他第一个到教室,坐在前排认真听讲;
下午没课就去图书馆,啃读厚厚的专业书籍和错过的课件;
晚上则在公寓整理笔记,对着电脑练习软件操作。
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久坐之后腰背会酸,注意力也难以长时间集中。
他便定好闹钟,每隔四五十分钟就起身活动一下,喝口水,看看窗外。
“学长,你也太拼了吧?”
某天图书馆,张明看着林深桌上垒起的参考书和画满标记的图纸,忍不住小声感叹。
林深从书堆里抬起头,伸了伸懒腰:
“欠了太多债,不拼不行啊。”
转了转脖子,有些无奈。
“感觉脑子都有点锈住了,得多转转。”
“哪能啊,刘教授上次还夸你那个概念草图有灵气呢!”
王磊在旁边探过头来。
“不过学长,你也适当歇歇,身体要紧。”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