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跑不过官军快马。”
陈海的指尖在地图上轻轻划过,仿佛能看到那支在绝望中挣扎的队伍。
“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五月时,他出人意料地攻克了老家米脂县。”
宋献策补充道。
“衣锦还乡,祭拜祖坟,风光了三天。”
“然后呢?”陈海问。
“然后官军大至,他又连夜逃了。”宋献策苦笑着摇了摇头,“终究是黄粱一梦。”
陈海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他作为穿越者,很清楚流寇接下来的发展。
在自己这只蝴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下,卢象升这个五省总理,会将高迎祥等部在东南打得找不到北,旋即等到高迎祥想重返陕西,又会被卢象升和洪承畴联合起来对付。
等到高迎祥彻底进入陕西境地,新上任的陕西巡抚孙传庭将会给高迎祥致命一击,到时候流寇声势将会进入到自崇祯初年以来的最低谷。
也是因此,陈海这才有了盘踞在鄠县,以此来伪装自己的想法。
若不然,等到官军对付完高迎祥这些巨寇,腾出手来剿灭秦岭山边的自己,易如反掌。
所以,在这段时间,自己必须把自己隐藏起来,然后利用好这个发展时机。
若不然,等到下半年以后,清军开始隔三差五的南下劫掠壮大实力。
自己恐怕等到清军入关,怕是也难以发展到可以与之抗衡的地步。
到时候再加上又有大量财富的地主和当地士绅官僚塌方式的投降满清,然后南明又效仿前宋,联金灭辽,再连蒙灭金整出一个联虏灭寇,那自己这些手无寸铁的流民拿什么反抗?
所以,还是那句话,得早做准备。
窗外,山谷里的工业区烟囱林立,轨道矿车往来不息,一片生机勃勃。
他的士兵,正在为即将到手的线膛枪和新式火炮而兴奋。
他的工匠,正在为了更高的薪俸和更精湛的技术而挥汗如雨。
他的子民,正在憧憬着下一个丰收年。
而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枭雄,却在为了生存而四处奔逃,像被猎犬追逐的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