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写得清清楚楚,俘虏千余,皆可验明正身!”
“缴获的帐篷、板车、造饭的铁锅不计其数,都堆在城外,请总督大人派员查验!”
“俘虏?”
洪承畴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霍然起身,一把从方幕僚手中夺过信纸。
他逐字逐句地看下去,紧绷的嘴角渐渐松动,眼神从阴沉变得锐利,最后化作一团灼热的火焰。
眼下他正愁没有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堵住朝廷和皇帝的嘴,这徐子宾的捷报,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当然,多年的官场沉浮让他保持着最后的谨慎。
他将信纸重重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此事非同小可!”
“方先生,你亲自去一趟鄠县,带上我的腰牌和亲兵。”
“一,验明俘虏身份,务必确认是蝎子块麾下的真流寇!”
“二,清点缴获,核实数目!”
“我要知道,这徐子宾,到底有没有这个胆子,敢在本督面前弄虚作假!”
……
洪承畴的亲信还在路上,鄠县的天,却已经变了。
徐子宾的功劳要上报兵部,再由朝廷论功行赏,没个一年半载下不来。
可陈海的要求,却是他当下就必须满足的。
县衙里,三班衙役一夜之间换了面孔。
原先那些听到流寇来了就跑的,见流寇一走便又想回来继续当差,全被清退回家。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沉默寡言、身板笔挺的汉子。
他们往那一站,煞气自生,整个县衙的气氛都为之一肃。
王班头正式被提拔为三班总头,如今见了姜涛,再也没有半分过去的倨傲,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一口一个“姜爷”,比对自己亲爹还恭敬。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这条小命,连带着这份前程,都是谁给的。
户房那边也是一样,司吏在流寇围城前跑了,现在想回来继续当这个司吏自然是想都不要想。
姜涛只是跟徐子宾提了一句,说孙典吏做事干练,可以顶替。
徐子宾哪敢说个“不”字,当即就提笔写了委任状。
至于巡检司,有徐子宾的举荐,当巡检虽然不大可能,但将其架空还是易如反掌的。
只是这巡检司交给谁,成了新的问题。
城内一处刚被买下的三进大宅里,陈海看着院中正赤着膀子,吼声如雷,操练新兵的罗虎,摇了摇头。
小主,
“让他去当巡检,不出三天,他能把县里的大户全得罪光。”陈海对身边的姜涛说。
姜涛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