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谨年现在也忍得辛苦,但听到她小小声的抱怨,没忍住笑出了声:“现在知道我过去有多辛苦了吧!”
“嗯……”
他这么说的时候,下巴在她额头上轻轻的蹭了蹭。
辛桐认真的表达了她的敬佩:“知道了。”
她这点妇德,全靠没吃过肉,不知道肉好吃守着。
辛桐就想,如果她早早体会到这种事情的美妙,大概也会谈恋爱的,谈恋爱不结婚的那种,她就去当个渣女,谈一两年换一个,谈一两年换一个。
奈何没早体会过。
“好难受……你说我去把子宫摘了可以吗?”她突发奇想,坐直了身体,神采奕奕。
“反正我也没想过生孩子,月经又还这么痛,把子宫摘了,就不会来月经了!”
纪谨年脸上原本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隐去,变得十分严肃。
这种严肃,是他在工作中的时候才有的严肃:“收起你这可怕的想法。”
纪谨年严肃起来,还是很吓人的,辛桐有些怂怂的,小声反驳:“你要讲道理,你难道不想天天都……”
“没了子宫,咱们就不用因为月经而忍耐了。”
纪谨年被她这模样,气得脑袋都一些发晕。
“我虽然恨不得天天都,时时都跟你黏在一起,但我还没有禽兽到那种地步,为了这事情,完全不顾你的身体。”
他很生气。
纪谨年觉得他现在很复杂,他知道他和辛桐不会有孩子,也不想放她离开他身边,也不会给她机会离开他身边。
但他觉得,辛桐应该有想生孩子,能生孩子的权利和机会,而不是说出这种把子宫摘掉的,可怕的话。
他明明感觉辛桐是很爱惜她的身体的,但有的时候他又觉得她好像不在意。
或者,她的在意,跟世俗意义上的在意,是不一样的。
世俗意义上,女人的生育价值和生育能力,被放在了第一位。
男人这么认为,女人也这么认为。
没有孩子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不能生的女人再完美都不完美。
但在辛桐这里,却成了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东西。
就像现在,她为了快乐,就可以把这个东西丢掉。
纪谨年在这一刻,深刻的意识到,如果……如果他当时没有跟辛桐提出,让她选择是离婚还是继续的这个事情,或许他才会失去辛桐。
亦或者,他以为了解她的过去,为了顺从她的心意,而假装说出选择孩子的话,辛桐也会对他失望。
并且看不到今天这样的,她的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