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身体依旧破碎沉重,无法跟上思维的速度,但这短暂的、超然的视角,给了他一线生机!
他“看”到剑奴那缓慢刺来的剑尖,其轨迹上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因之前爆炸受伤而产生的能量不稳定点!
就是现在!
他用尽此刻全身能调动的、最后一丝气力,不是去格挡,也不是去闪避——那根本来不及!而是控制着那条几乎失去知觉的龙臂,将指尖残留的一丁点鳞火,如同发射绣花针般,精准地弹向了那个不稳定的能量点!
这个过程,在外界看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剑奴的感知中,他只是正常地刺出了一剑,目标是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牧渊。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对方皮肤的刹那,他剑身上某处之前被爆炸震出的、细微到他自己都未曾在意裂纹,突然被一缕微弱得可怜的黑色火苗舔舐了一下!
若是平时,这缕火苗连给他挠痒痒都不配。
但此刻,在他重伤虚弱、能量运转本就滞涩不堪的情况下,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干扰,却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引发了他体内剑气的小范围紊乱!
他的剑势,出现了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微不足道的一丝偏差和凝滞!
就是这一丝凝滞!
对于处于“岁月流沙”状态下的牧渊而言,却漫长如同一个世纪!
他“看”着那致命的剑尖,以龟速从自己脖颈旁边不足一寸的地方,缓缓地、险之又险地擦了过去!他甚至能“看”清剑刃上冰冷的寒光和细密的裂纹!
嗤!
剑锋划过空气,带起一丝微风,刺入了牧渊颈侧的地面。
毫厘之差,生死之别!
剑奴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愕然和难以置信!他明明瞄准的是喉咙,怎么会刺偏?!是伤势影响了吗?
而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因这意外偏差而出现瞬间心神失守的关口——
牧渊那冰冷的、倒映着万物缓慢轨迹的右眼,猛地锁定了他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嘴巴!
另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牧渊超速运转的脑海!
吞噬…不止是能量!还有…“时间”?或者说…“生机”?
他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全凭本能!他将右眼那冰冷的、关乎“岁月流沙”的力量,混合着龙臂吞噬本源的特性,凝聚成一道无形无质、却带着剥夺意味的冰冷“视线”,顺着剑奴张开的嘴,狠狠刺入其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