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外，议会的人马黑压压一片，把出口堵得像铁桶。莫无涯那老狗在外面叫骂，声音跟破锣似的，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秘营里，算上刚能动弹的，满打满算也就三十来个人。对面呢？一眼望不到头，几千？上万？说十万是吓唬人，但那阵势，吞掉他们这几十人跟玩似的。

空气跟凝固了差不多，压得人喘不过气。几个年轻点的青鸾宫弟子，手握着剑，指关节都攥白了，腿肚子有点转筋。

牧渊站在最前面，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目光，害怕，但更多是豁出去的狠劲儿。他不能怂。

他往前迈了一步，就一步。

谷外那几千双眼睛唰一下全盯在他身上。

“小畜生，终于不当缩头乌龟了？”莫无涯阴笑着，手里又开始冒黑气。

牧渊没搭理他，目光扫过那些冷漠的黑袍人和佣兵。他慢慢抬起那只龙臂，心念一动。

呼！

幽暗的黑色鳞火再次从鳞片缝隙里窜出来，安静地包裹着手臂，周围的温度陡然升高。

“装神弄鬼！”一个站在前面的金边黑袍裁决使冷哼一声，似乎觉得被轻视了，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黑色箭矢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射牧渊面门！这一下又快又狠，寻常高手根本接不住。

牧渊不闪不避，燃烧的龙臂随意地向前一抓！

噗！

那威力十足的黑色箭矢，撞上黑色鳞火，就像水滴进了滚油，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响，瞬间被蒸发得无影无踪，连点烟都没冒。

谷内外，瞬间一片死寂。

刚才还一脸不屑的裁决使，面具下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莫无涯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就连牧渊身后自己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知道少主厉害，没想到这么离谱？

牧渊甩了甩手，感觉刚才那一下，对鳞火的掌控似乎更顺畅了点。他看向那出手的裁决使，勾了勾手指：“就这？”

“狂妄！”裁决使勃然大怒，身为议会高层，何时受过这种羞辱？他周身黑气暴涨，双手结印，一个巨大的、旋转的黑色漩涡在他头顶成型，散发出吞噬一切的吸力，比莫无涯之前用的那个强了数倍！“给我死来！”

黑色漩涡带着呜呜的鬼啸，朝着牧渊当头罩下！

这一次，牧渊动了。

他没有硬接，而是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是后退，而是主动冲向了那巨大的漩涡！同时，龙臂上的鳞火疯狂向掌心汇聚！

在即将被漩涡吞噬的瞬间，他猛地将掌心凝聚到极致的、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火球，狠狠拍进了漩涡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