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渊一拳干碎了铜钟,音波震死震伤了一大片追兵,趁着场面混乱不堪,他脚底抹油,溜得那叫一个快。
他不敢再往屋顶上窜了,那太显眼。只能压着身子,在皇城里那些最阴暗、最狭窄的胡同沟子里钻。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脚步声、吆喝声,整个皇城好像一锅烧开的水,全都因为他沸腾起来了。
“这边没有!”
“去那边看看!”
“通知城门司,关闭所有城门!绝不能让刺客出城!”
听着这些喊声,牧渊心里更沉了。城门要是关了,那可真是瓮中捉鳖,麻烦就大了。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从长计议。
他躲过一队又一队疯跑的卫兵,七拐八绕,自己都快绕晕了的时候,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很好闻的香味。
这香味很特别,不像花香,也不像脂粉香,倒有点像…嗯…雨后青草混着某种灵药的味道,闻一下让人脑子都清醒了点。
“这穷街陋巷的,哪来的这种香味?”牧渊心里奇怪,下意识地就顺着香味飘来的方向摸了过去。
香味尽头,是一堵看起来很不起眼的灰墙,墙皮都剥落了不少。但牧渊一眼就看出,这墙后面肯定不是普通地方,修得结实着呢。那香味就是从墙里边飘出来的。
他左右看看没人,脚尖一点地,轻飘飘地就翻过了墙头。
落进院里,眼前豁然开朗!
外面看着破败,里面却别有洞天。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极其干净,种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花草,刚才闻到的香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一座小小的二层竹楼立在院子中间,看着就清静雅致。
但最吸引牧渊眼球的,是竹楼门口坐着的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裙子,闭着眼睛,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一动不动。她长得极好看,但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好像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在她身边,空气都好像扭曲了,一股极其不稳定、但又十分强大的能量波动正从她身体里不受控制地溢散出来。
牧渊心里一惊:“走火入魔?”
他一眼就看出,这女人练功出了大岔子,能量乱窜,控制不住了,这才搞得气息外泄,连院外的香味都压不住了。看这能量的强度,这女人绝对是个高手,但现在这情况,随便来个小孩都能捅死她。
牧渊下意识地握紧了龙臂。这女人来历不明,是敌是友还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