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遇春把他拉到沙发上,从抽屉里翻出本手语词典:“我们库里有位张护士,在聋哑学校做过护工,手语比我们都熟。”平板上弹出张张护士的照片,她正给孩子打手语,嘴角的梨涡特别深。
苏海拿来纸笔,小王立刻写起来:“我做饭好吃,会修家电,能吃苦。”字迹用力得戳破了纸。魏安在旁边补了句:“张护士说她最怕吃外卖,总念叨‘家里的饭才有烟火气’。”小王的笔顿了顿,突然起身往门外跑,回来时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打开盖是冒着热气的番茄炖牛腩。
“他说想请张护士尝尝。”叶遇春翻译着他的手势,眼里闪着笑。张护士来的时候,小王紧张得手心冒汗,却还是准确地用手语比出“尝尝看”。张护士尝了口,突然打手语:“比我妈做的还香。”小王的脸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灶台。
后来他们约会,总在小王的厨房里。张护士打手语说“盐放多了”,小王就递过糖罐;张护士比划“这个菜该勾芡了”,小王立刻递过淀粉。韩虹拍的视频里,两人围着灶台打手语,蒸气里全是甜甜的笑意,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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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四章:货车司机的流动家
老李的大卡车就停在婚介所门口,车身上还沾着跨省运输的泥点。他叼着烟卷挠头:“凤姐,我这跑长途的,一年大半时间在路上,能有人愿意……等我不?”烟灰掉在磨破的牛仔裤上,他慌忙用手掸了掸。
邱长喜翻着档案册:“刘姐是仓库管理员,夜班多,白天总在家。她说‘就想找个踏实的,回来能喝口热汤’。”照片上的女人穿着工装,正叉着腰清点货物,眼神亮得很。
“我车斗里有个小厨房,”老李突然说,声音有点闷,“能煮面,还能炖肉。”史芸眼睛一亮:“那下次刘姐夜班,你跑长途路过她仓库,不就能给她送热乎的了?”老李掐了烟,眼里的光像车灯一样亮起来。
第一次“偶遇”,老李的车停在仓库门口,刘姐披着棉袄出来,手里还拿着出库单。他从车窗递出个保温桶:“刚在服务区炖的排骨,还热乎。”刘姐接过去时,手指碰到了他的,两人都愣了愣。
现在老李的行车记录仪里,多了个文件夹叫“等待”——有刘姐在仓库门口等他的身影,有她发来的“注意安全”的短信截图,还有次他凌晨三点停车,隔着五百公里给她打视频,刘姐正对着镜头给他看刚包好的饺子:“等你回来煮。”韩虹把这些做成了电子相册,老李每次出车前都要看一遍,说“比导航还准,知道家在哪”。
第九百四十五章:渐冻症患者的春天
周姐被轮椅推进来时,身上盖着条绣着腊梅的毯子。“凤姐,我这病……”她没说下去,指尖在毯子上划着花纹。她丈夫走了三年,儿子在外地工作,医生说她的肌肉萎缩会慢慢加重,但她总笑着说“日子还得过”。
汪峰悄悄告诉我:“她总捐钱给病友,自己却舍不得买新轮椅垫。”魏安把新做的棉垫放在她腿上:“这是张大爷缝的,他老伴以前也用轮椅,最懂怎么舒服。”张大爷的档案照片里,老人正给轮椅上的花浇水,背景是爬满蔷薇的院墙。
“张大爷说他会按摩,”史芸翻着聊天记录,“还说‘人老了,就图个互相搭把手’。”周姐的手指捏了捏棉垫,突然问:“他不嫌我麻烦吗?”这时门开了,张大爷拎着个鸟笼走进来,笼子里的画眉叫得正欢:“我带了个伴儿,给你解闷。”
现在每个晴天,小区花园里总能看见他们——张大爷推着轮椅,周姐手里捧着鸟笼,两人慢慢走在花道上。张大爷说“这株月季该剪枝了”,周姐就指给她看哪根枝桠歪了;周姐用不太灵活的手递过水杯,张大爷就笑着接过来,帮她拧开盖子。韩虹拍的照片里,他们的影子在夕阳里拖得很长,像两只紧紧依偎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