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婆一听，脸色瞬间暗了下去，眼眶也有些发红，语气带着几分愧疚：“都怪我，中海。没能给你生个一儿半女，才让你一把年纪了，还得费心巴力琢磨着让别人给咱们养老的事，委屈你了。”

易中海长长叹了口气，没接话，只是一个劲地抽着闷烟。

烟雾呛得他咳嗽了两声，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他何尝愿意掺和龙老太太这些弯弯绕绕？可他没得选。

当年他年轻时糊涂，给小鬼子工厂里做过工的事，被龙老太太攥在了手里，这把柄如同悬顶之剑，让他不得不对龙老太太言听计从，否则一旦事情败露，名声尽毁不说，很可能还会受到清算。

何大清家的堂屋的灯光昏黄，何雨柱缩着脖子站在桌前，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头低得快碰到胸口，大气都不敢喘——原以为免不了一顿笤帚疙瘩，可何大清竟半天没动静，只是自顾自倒了杯酒，就着牛肉罐头的残汁慢慢喝着。

直到一杯酒见了底，何大清才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得不像要兴师问罪：“傻柱啊，你爹我年纪还不算太老，想给你续个后娘，你看这事同意不？”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老爹不仅没打他，还要找后娘？这等好事让他瞬间喜出望外，之前的胆战心惊全抛到了九霄云外，连忙拍着胸脯说道：“爹！别说找一个，只要你不打我，找十个我都举双手双脚赞成！”

一旁的何雨水却皱起了小眉头，手里的大白兔奶糖都忘了嗦，闷闷不乐地问道：“爹，你找的后娘，能对我好吗？”

何大清闻言，胸膛一挺，瞬间来了底气：“她敢不对你好？老子在丰泽园一个月挣七十多块，你哥马上出徒，一个月也能挣小三十，到时候钱都攥我手里！她要是敢给你脸色看，敢对你不好，老子直接把她赶出门，有啥好怕的？”

何雨水听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小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美滋滋地把糖又塞进嘴里——有这么多钱撑着，后娘肯定不敢欺负她。

何大清看着儿女们的模样，满意地笑了笑，又给自己满上一杯酒，心里盘算着：等把白寡妇娶进门，家里有个女人操持，儿女有人照看，他也能安心挣钱，日子指定能越过越红火。

次日天刚蒙蒙亮，卫生间里就传来秦淮茹含糊不清的催促声：“李大哥，你不说要早去拉猪肉吗？怎么还磨磨蹭蹭的！”